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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搖搖頭，咽下米飯后咧著嘴笑，“我覺得父皇今日特別英俊威武！”

全天下只有明珠敢品評圣顏還這般不加修飾。

謝旻失笑，替明珠夾菜，他斷言：“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沒有奸也沒有盜。”明珠有樣學(xué)樣還給皇帝也夾菜，說道：“全是真心，若作假，天打雷劈！”

聽明珠這樣說，謝旻眉頭又皺緊，他敲明珠的額頭，“稚子渾話，不作數(shù)。”

“干嘛不作數(shù)，說的都是真的！”明珠捂住額頭，“只是父皇不能總是皺眉，會看起來兇巴巴的，我也會害怕。”

謝旻十分無奈，政事繁雜，唯見著明珠心情才放松一些，就連最后一絲絲猜忌都放下，他下意識說道：“嘴這樣甜，將來不知便宜了誰。”

他說完，連自己都怔住。

明珠從碗里抬起頭，說：“誰都不便宜，便宜父皇好不好？”

“傻話，還能和朕過一輩子不成？”謝旻輕笑。

“成的、成的。”明珠掰著手?jǐn)?shù)數(shù)，“若非要算來，我與父皇相識才不到一年，太子哥哥還有華陽姐姐都和父皇認(rèn)識了十八年，就連恪兒都認(rèn)識三四年了，這樣說來，對我很不公平。”

十分有理有據(jù)，帝王的眼中溢滿笑，偏還要故作嚴(yán)厲，“一派胡言，趕緊吃飯。”

明珠扁扁嘴，又把腦袋埋進(jìn)了碗里，樣子做的足，可收拾碗筷的宮人卻發(fā)覺他剩了不少米，此時皇帝與明珠都已離席，他們不敢貿(mào)然去追。

明日又要上課，明珠破天荒地將自己的小桌案搬到了皇帝桌邊，安心預(yù)習(xí)起課業(yè)來，反叫謝旻有些不解，往窗外一看，日頭也并非從東邊落下。

明珠將書立得老高，不叫謝旻看自己，皇帝見戲謔無法便收回了目光，此刻明珠又將書放下，借著默背的由頭光明正大地瞧謝旻。

他覺得皇帝的鼻梁好看，高高一截線條利落；嘴巴好看，就是有些薄，不過要是換了旁人的厚嘴巴，那他也不喜歡了；眉毛好看，斜飛入鬢、銳利英挺；眼睛更好看，垂眼時能看到他濃密的睫毛，也喜歡他抬眼，沉靜又威嚴(yán)。當(dāng)然所有所有都不及他笑起來好看，明珠癡癡地想。

睡在床上時，竟直接去摸，皇帝并未制止，只是詢問：“這次又是因為什么？”

明珠給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他小聲地說：“父皇，我有些冷。”

元都總是這般，時節(jié)轉(zhuǎn)得快，說冷便冷，并不管你前日穿的是單衣還是馬甲。

謝旻這才意識到明珠的手實在有些太涼。

他將明珠亂摸的手塞進(jìn)被中，又喚，“去取個湯婆子來。”

江有福拿著暖壺，巴巴地塞進(jìn)了明珠的腳邊。

手被人捂著，腳邊又有發(fā)熱的湯婆子，明珠覺得這樣便不會發(fā)冷了，他眼皮沉，將腦袋都縮進(jìn)被里，呼哧呼哧，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極為艱難。

睡至半刻，謝旻覺得不對，將他從被中剝出，才發(fā)現(xiàn)他整張臉都浮著極不正常的潮紅，尤其額間眼尾，伸手一探，才發(fā)現(xiàn)他腦門發(fā)燙。

太宸殿又掛上明燈，楊春喜眾人恨不得長了十雙腿，馬不停蹄跑去太醫(yī)署，就在等待御醫(yī)到來的那刻把鐘內(nèi)，明珠意識模糊地不斷將雙頰蹭上謝旻的手心，又還覺不夠，雙手攀住他手掌，叫他離自己近些，冰冰的，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