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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雯雯還是歇斯底里的要把她自己的臉面藏起來。
他們這里發出這么大的動靜, 已經有路過的行人注意到這邊, 眼見著圍觀的幾個路人逐漸往他們這里走過來, 林簡走到不遠處, 把孫雯雯的帽子撿起來遞給陳淮。
陳淮松手, 孫雯雯迫不及待的把帽子戴回去,之后重新把她自己身上穿的快遞員的工作服拉鏈一直拉回到領口處, 把她自己整個人都裹的嚴嚴實實的。
“簡簡, 你沒事吧?”前面忽然傳來林勝的聲音, 他現在債務纏身被追得無處容身, 李淑芬也不準他再進家門, 而且要是過了今天再不還錢的話對方的討債公司肯定會對他不客氣了,他實在走投無路了還是想著來林簡這里碰碰運氣, 林勝從博物館那邊出來,得知林簡已經很久沒有去上班了, 他直接到林簡住的小區這邊準備蹲守, 沒想到正好撞上眼前這一幕,他立馬假惺惺的問了一句。
林簡冷眼看了林勝一眼,沒有搭理林勝。
陳淮隨手撿起裝過硫酸液體玻璃瓶的碎片, 瓶子落地碎裂后的地面周遭已經被硫酸侵蝕的坑坑洼洼了。
孫雯雯帶回帽子后就鎮靜多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在陳淮面前出現,重新騎上快遞車往小區門口方向過去,其實她的姿勢相當生疏,騎行明顯偏慢。
見當事人都走了,本來準備圍觀看熱鬧的那幾個行人也逐漸散掉了。
“簡簡,我都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飯了,你至少給點錢讓爸吃頓飽飯好不好?”林勝央求起來,他還沒靠近林簡,手上拿著瓶子碎片的陳淮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林勝立馬察覺到脖頸上傳來刺骨的痛覺,他以為陳淮拿著的玻璃碎片在他脖頸上滑開口子的緣故,瞬間被嚇得哆哆嗦嗦起來。
“你要是再有膽子靠近簡簡一步,下次我不介意再來點別的花樣。”陳淮漫不經心開口。
然而陳淮越是這么玩世不恭,林勝越是聽得心驚肉顫,結結巴巴開口,“放、放心吧,我發、發誓,以后再也不會來找林簡了。”
陳淮這才猛地松手,林勝迫不及待的抬手去抹他自己脖頸上的傷處,似乎不是割傷,但是那處的肌膚明顯傳來灼燒的痛覺,他生怕陳淮改主意對他自己不利,喪家之犬似的朝小區門口方向狂奔出去。
陳淮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凈扔到垃圾箱里,之后才扶著林簡回到電梯里。
“你沒事吧?”陳淮有點擔心林簡剛才受到驚嚇了。
“我沒事。”林簡搖搖頭,和陳淮一起往里面走去。
畢竟受了一點驚嚇,這一晚林簡都沒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沒想到陳淮單位的值班隊員打陳淮電話,說是有嫌疑人過來自首,自稱走投無路下搶劫,沒想到對方身上的燒傷還沒恢復,交手之下燒傷的受害者被嫌疑人打成重傷,嫌疑人過了一個晚上才到警局自首。
“嫌疑人是不是叫林勝,燒傷的被搶者是個叫孫雯雯的女性?”
“從證件上看是的,你怎么知道?”
“傷者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吧。我半個小時后到。”陳淮說時迅速起來穿衣。
原來昨天林勝從小區里出去后,正好留意到倉皇離開的孫雯雯,他看到脫掉快遞員工裝的孫雯雯拎著名牌包包,雖然不知道那個包是不是高仿品,反正他自己都已經無路可走了,干脆動了邪念,一直跟著孫雯雯到郊區扔掉那一大堆東西他才開始做案。
他只是想著謀財沒想過要害命,沒想到在奪包的過程中失手把孫雯雯打的沒有動靜了,他越想越慌,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還是主動跑去自首了。
林簡就在枕邊,剛才值班隊員的匯報她也聽到了大半,她坐起來問道,“孫雯雯送去搶救了吧?”
“嗯。”陳淮點點頭。
“本來想著不和她計較,沒想到卻遇上這事。”林簡有些感慨。
“我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陳淮安慰林簡起來。
“陳淮,墨脫小學的那場火災應該是包鼎的人馬放的吧?”本來這事她都已經忘到腦后去了,只不過突然聽到孫雯雯的消息,她又回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嗯,是因為我的緣故包鼎人馬才去放的那把火。”陳淮點點頭,那時火勢燒得最為兇猛的就是陳淮住過的宿舍,那晚他是心血來潮才沒有住在宿舍,而林簡住的房間剛好在陳淮對面,誤打誤撞住在林簡房間里的孫雯雯就遭殃了。
“可是那所小學的位置挺偏僻的,而且事發時也沒有外面來的車輛停留在周邊,我覺得放火的人應該就在學校里面,也就是說學校里有包鼎的人馬。絡腮胡一開始就是去投奔彭榮杰的,難不成——”林簡突然想到了最不可能的真相,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覺得自己有福爾摩斯的潛質?”陳淮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起來。他的確沒想到林簡自己會想通這里面的錯綜細節。
“我猜得對不對?”林簡向陳淮求證她自己的推測。
“差不多,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就和那里的小學校長聯系過,讓他盯著彭榮杰的動靜。”
“原來你那會就發現了彭榮杰的不對勁?怪不得我那個時候去彭榮杰燒毀后的房間里,你會及時趕過來。”林簡恍然大悟。
“嗯,我本來打算從彭榮杰身上入手查包鼎的藏身點,不過讓人盯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任何線索,我也不想打草驚蛇,就先離開了。后面把包鼎抓獲后,我讓喜報去過學校一趟,正好彭寧寧又發病了,彭榮杰知道喜報是去逮捕他的,他讓喜報等他半天,喜報同意了。等彭寧寧情緒穩定后他自己主動和喜報一起去了趟警局坦白了一切。他的確是包鼎安排的人馬,聽喜報說他后來輕判了在獄中積極改造,等他出來后應該還會去學校里找個工作吧,不過已經不是學校單位編制的人員了,大概他是覺得彭寧寧已經適應了學校的環境不想再去其他的地方了,不過也正是因為有彭寧寧的軟肋,他以后不會再犯事。”
“他不在的話彭寧寧怎么辦?”
“寧寧不太好,副校長幫忙照顧,過上一陣子都會帶寧寧去探視他。”
“嗯,其他的不說,他對彭寧寧還真是挺好的,在彭寧寧的世界里,彭榮杰應該就是她的一切了。”林簡若有所思開口。
陳淮本來還有點擔心林簡會想到林疆的事情,要是她這個時候和他提要求,他未必能夠拒絕,“對了,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就喜歡上我了?所以一想到我返回學校可能有危險才會立馬趕回來?”林簡忽然又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她說時灼灼盯著陳淮的反應。
好歹沒有追問林疆的事情,陳淮莫名松了口氣。
“你說是就是吧。”某人模棱兩可應道。
“什么叫我說是就是,承認下你比我先動心有那么難么?”林簡振振有詞的反問起來。
“不難,一點都不難。”某人朝她咧嘴笑笑,不知為何臉上反倒有隱隱的紅暈泛起,以他這厚臉皮的程度其實還挺稀罕的。
“怪不得一路上那么厚臉皮,動不動占我便宜!”林簡一副要和他秋后算賬的意味。
“怎么能叫占便宜,頂多是在低調的追求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