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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元青單手捏住他的臉,說:「我還是比較擔心你,據我所知他什么類型都喜歡。」
「但我還是覺得他是個好人啊,雖然我現在擔心之后上班一定很尷尬……快放手啦!不舒服。」
陳圣硯打了幾下吳元青的手,但這薄弱的攻擊被擋了下來,吳元青順勢抓住陳圣硯的手臂將他按在身后的沙發上。
「他就是會先讓你覺得他是好人,然后就等你卸下防備心。你長得這么可愛,他總有一天會行動的。」
「你是不是喝醉啦?這應該只有你這么覺得吧。」陳圣硯原想拍拍他的臉看他是否清醒,但自己的雙手被按住了。
「我是真的很擔心麻……」吳元青用著近乎嗚咽的聲音說道,垂頭喪氣地靠在陳圣硯的胸口,還蹭了幾下。今天他難得撒嬌,陳圣硯覺得自己好像解鎖了一個新成就,偷偷地竊笑。
得知店長是吳元青前任的當下,覺得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但沒想到居然是吳元青先亂了方寸。看到他這樣的反應,突然覺得讓吳元青獲得平靜才是最重要的。
陳圣硯松脫了雙手,緊緊地抱著吳元青,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
◆
江奕翔搭上電梯來到五樓,電梯門一打開后映入眼簾的是stray設計公司的金屬製logo。這是他大學時在一堂無聊的通識課時,隨意在筆記本上設計出來的。創立這間公司將近十年了,看到這個logo他還是會想起當時那個憑著衝動而創業的自己。
當他欣賞完后準備要開門鎖時,發現最外面的金屬是開啟的。
該不會遭小偷了吧?但保全沒有問題啊?江奕翔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推開里面的玻璃門,屏氣凝神地環視辦公室。接著他聽見有一些細小的聲音,于是鼓起勇氣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突然,有一個黑影從某個座位的隔板后竄出,江奕翔嚇了一跳,定眼一看發現是吳元青。
「干我要被你嚇死!我以為遭小偷了!為什么不開燈啊?」
「原本要走去開,結果一疊紙掉到地上。」吳元青解釋道。
「我真的是嚇到要折壽了,為什么一大早要這樣子。」江奕翔心有馀悸,拍著自己的胸脯。
「抱歉啊。」
「是說你今天也太早來了吧。」
「嗯,想要早點來早點下班。」
「喔?提早下班要干嘛?」
「我要去埋伏。」
「啊?」
這天提早下班后,吳元青騎著重機來到poris。一進到店里,陳圣硯就因為他的到來感到有點疑惑。
「你不是說最近都沒有要見客戶嗎?你下班了?」而且兩人今天原本也沒有約要見面。
「嗯,我把一些工作帶出來做,今天喝一樣的。」吳元青在離開柜臺前,不忘瞄了一旁正在忙碌的曹一郁。
當陳圣硯準備好吳元青的咖啡后,曹一郁湊過來問:「元青來了?」
「嗯,對。」陳圣硯低著頭擦桌子回答。
經過那天之后的上班日,陳圣硯和店長相處起來變得有些尷尬,陳圣硯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面對他,于是就一直處于不失禮貌但又不怎么熱情的狀態。
「他都來了,怎么好像不是很開心?」
陳圣硯抬起頭看向曹一郁,發現他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
「我沒有……」
「是因為我吧?對不起,上次不知道你們在交往,才隨便開了玩笑。」
「沒關係,那個我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你多少會心里有疙瘩,但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我們的教學。你真的是很優秀的孩子,我也希望可以好好讓你學習我的技術。」
陳圣硯突然覺得臉頰發燙,說:「不好意思……我知道公私應該分開,但現在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沒關係,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說的,不用拘束。」
「我能理解。」
「那個……最后一次,可以讓我端給他嗎?」曹一郁指著吳元青的卡布奇諾問道。
陳圣硯思忖了一會,點點頭。
「謝謝你。」
◆
「又來了。」吳元青看見曹一郁端來自己的咖啡,便不耐煩地說。對此曹一郁也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
「你應該是找設計相關的工作吧?不用加班嗎?」
「最近比較不忙,沒什么在加班。」吳元青手托著下巴,語氣毫無感情。
「看來你還是很不信任我呢。」曹一郁逕自在吳元青對面的位置坐下。
「我有說你可以坐這里嗎?」
「唉……如果你還在氣當初那件事,我在這里和你道歉。」
「我沒有氣那件事,我只是單純看你不爽。」
曹一郁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體,調整好坐姿,正襟危坐地說:「我是真的想和你道歉,從那時候開始到現在都是,但當時一直都沒有機會。我覺得現在讓我再次遇到你,我就必須完成這件事不可。」
「你會不會太一廂情愿了。」
「當初劈腿還有一直死纏爛打……」
「夠了,我來這里不是要聽你說這些的。」吳元青舉起手,制止他再說下去。「我現在沒有理由得接受你的道歉。你如果真的覺得抱歉的話,就好好教陳圣硯吧。」
「那當然沒有問題。」曹一郁聽到這個條件,眉頭的烏云頓時散去。
「我先說清楚,我還是不太想和你交情太深。你現在對我來說就只是這間店的店長而已。」吳元青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咖啡,「我要忙了,請你離開吧。」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曹一郁說完后起身,準備離開時他轉頭小聲地說:「元青,當時我太年輕了,不懂得珍惜身邊的人。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已經沒有心力再像以前那樣了。」
曹一郁露出了似曾相識的表情,和那天在公寓樓下時一樣。
吳元青望向他良久,說不出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