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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圣硯在他們身旁躺下,原本只是想稍作休息,但聽著他們規律的鼻息聲,似乎也傳染了睡意,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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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圣硯發現自己站在臺北家的門口,身上穿的是學校的制服,彷彿剛放學的樣子,但身上沒有書包。他忐忑不安地打開了大門后望向客廳,陳母坐在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藤椅上,她轉頭發現陳圣硯后隨即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媽?你怎么在這?」
陳圣硯詫異地問,但她沒有回答,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媽……我好想你,你走了之后全部都變成一團亂了。」陳圣硯隨即哭了起來,用手不停地擦拭著落下的眼淚。看著母親一如往常地笑著,他好希望時間能夠停在這一刻。
但陳母像是聽見他心思般,對他搖了搖頭,接著舉起手來指了指陳圣硯身后的門。陳圣硯感覺到背后發出了很強烈的光芒。
「陳圣硯!」
熟悉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那是吳元青的聲音。陳圣硯立刻轉頭,但光芒太過刺眼,完全看不到門的另一側有什么。
「陳圣硯……陳圣硯!」
吳元青呼喊自己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后彷彿沉到海底一般,漸漸被淹沒。
眼前的光芒越來越刺眼,接著開始閃爍。這時呼喚聲又漸漸清晰起來,但那已經不是吳元青的聲音了。
「陳圣硯!」
他感受到一陣劇烈搖晃,睜開眼睛,梁世聰和謝雅莉兩人擔心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嚇死我了,剛剛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很累嗎?」
陳圣硯坐起身,恍神地說:「我……我剛剛做夢了。」看了一眼四周,身旁的雙胞胎早已不見人影。現實中的他似乎也哭了,眼角有些濕潤。
謝雅莉輕撫著他的背問:「還好嗎?做惡夢了?」
「沒事……」
「晚飯已經煮好了,起來吃吧。」
「好……」
梁世聰和謝雅莉離開房間,但不時轉頭看看他是否真的沒事,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離開陳圣硯的視線范圍。
陳母過世后,這是陳圣硯第一次夢到她,她依舊笑的燦爛、溫暖,彷彿毫無病痛一般。陳圣硯私心希望夢境里的她,即是母親脫離人世間的苦痛后的模樣。
陳圣硯甩了甩頭,為了不讓舅舅他們擔心,他暫時把剛才的夢境拋在腦后,趕緊下樓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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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安排的讀書進度,因為不小心睡著而落后了許多,于是陳圣硯晚上卯足了干勁補足進度。
等到回過神,看了一眼時鐘已經半夜一點了。陳圣硯悄悄地打開房門探頭,走廊上只留了一盞燈,全家人都已經睡了。
陳圣硯將門鎖上,關燈后爬上床,鑽進厚重的棉被里。
觸感滑順的被單上殘留的洗衣精香味至今尚未散去,陳圣硯將鼻子埋進棉被里聞著那清爽的香氣。接著將手枕在頭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窗外的路燈微微透進來的光線,將天花板切割成了黑白兩色。
他想起下午的夢。
吳元青的聲音依舊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就如同那天他離去時的畫面一直歷歷在目。經過了一段時間,那聲音在他記憶中,似乎已經和當初聽見時不太一樣了。
記憶果然是個不可靠的東西,經過時間的流逝,總是會增加自己的想法而失去真實的樣貌。但不管記憶改變得如何,那喊著自己名字的聲音依舊能讓他的心產生漣漪。
陳圣硯將手伸進棉被里,接著在褲頭處猶疑了一會兒,最后伸入褲檔里搓揉著。
他想起第一次和吳元青做愛時,被他壓在身下看著他脫去上衣,纖細的手臂和結實的肩膀露出的那瞬間,陳圣硯的下腹隨即感到酥麻。
他轉過身體蜷曲著,將臀部稍微抬高后半邊臉埋在枕頭里,加快了掏弄的速度。
陳圣硯急促地喘著氣,與腦中的吳元青纏綿著。吳元青低沉的喘息聲、吳元青撫弄著自己的修長手指,滿腦子全都是他。
以往快抵達高潮時,吳元青總是會在他耳邊溫柔地喊著他
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否是吳元青時機抓得很準確,每當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用著夾雜喘息的聲音喊著時,陳圣硯總是會忍不住射了出來。
他不斷回想那個聲音,以及吳元青做愛時因出力而總是皺著眉的表情。
「元青……元青。」身體一抖,陳圣硯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射了。
抽了張床頭柜上的衛生紙,連同對他的情感和慾望握在手里。
原以為逃得遠遠的,就可以不受那股吸引的力量影響,但沒想到現在卻反彈回自己身上,彷彿變成有形的東西朝胸口猛力撞擊。
陳圣硯鑽進棉被里,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