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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了聲,轉身離開。
駱辭遠抓過還完好的酒瓶仰頭猛灌,然后重重砸在玻璃桌上。
“他喝多了,”代礪川淺笑,“不過喝多了說的話,往往是真話。”
駱辭遠眼里的怒火又旺了些。
代礪川又說:“聽說樓遲回國了?”
駱辭遠還在氣頭上:“早他媽回來了,今晚還出現在京州酒店,他睡的女人差點被季家父子搞了,真他媽的上陣父子兵。”
“噢?什么女人這么大排面?”
“女人排面大?”駱辭遠不屑道,“我看是樓遲的身份在那吧?區區一個京州戲劇表演系的,不知道樓遲在國外吃錯了什么藥,最近一直帶著出入白澤會所。”
駱辭遠火氣下去了點,但酒勁頂著嗓子眼,把圈子里最近討論樓遲的那些八卦全倒了出來。
代礪川靠著沙發,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皮革面。
“沐函……”他低聲念了念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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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車碾碎一路寂靜,停在廢棄工廠樓下。季羽乘踹開車門,一身的酒氣熏天,罵罵咧咧就往里走。
“沐函!老子來了,你他媽人呢?”他扯著嗓子不停喊,回聲在空曠的廠房里撞來撞去。
沒人應。
又往前走了兩步,后腦勺突然炸開一聲悶響,季羽乘栽倒,下巴磕著水泥地,血腥味立刻涌滿口腔。
鈍痛讓他清醒幾分,剛撐著胳膊翻過身,一棍又掄了過來。
這次,他徹底看清了眼前的沐函。
一身黑色工裝,鴨舌帽壓到眉毛,帽檐底下的那雙眼里,恨意如刀。
“你他媽!婊子養的敢偷襲我——”
又一棍子砸下去,風聲凄厲如哨,季羽乘抬手去擋,咔嚓一聲,好的那只胳膊也折了。
他終于知道怕,蹬著腿往后蹭。
沐函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匿名文件里的尸檢報告內容一行行滑過腦海。
【死者全身多處骨折,肋骨斷端刺入胸腔。】
她攥緊木棍。
【乳頭見木刺傷,局部組織碳化。】
木棍高高揚起。
【下體潰爛,提取到多名男性DNA。】
她希望季羽乘去死!
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