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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函心里一緊,見過季建宏后,樓遲已經不止一次特意提起過京州南命案。
“你知道了是嗎?”沐函冷眼逼視他。
“這并不難猜,”樓遲嘴角的笑淡下去,直到消失,像是對逝者和生者的尊重,“沐一,沐函。”
沐函抑制不住地憤怒:“什么時候調查我的,查到哪一步了?”
樓遲有些驚訝她的反應,柔聲道:“只是一些基本的社會信息,例如學歷,專業,以及家庭關系。”
沐函發現自己神經緊繃過度,一場大火之后,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再浮出來,他能查的也不過是任何一個有心人都能查到的東西。
她靠在椅背上,緊繃的肩膀一點一點松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后,緩緩開口道:“養父母是普通工人,每天早出晚歸,是沐一把我帶大。”
沐函看著落在擋風玻璃上那片枯黃的杉葉,像是透過那片葉子在看很遠的地方。
“八年前,養父在工地失足,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骨折,包工頭跑了,家里一下沒了進項。大年三十,我們擠在廠區醫院的走廊里,電視里放著春晚,我說了一句,‘要是能當藝人就好了’。”
藝人能賺快錢,但沐函沒想到,這句話會是沐一噩夢的開始。她進了省歌舞團,后來被推薦到京州文工總團,開始接商演。團里說她形象好、功底扎實,但正式編制的名額只有兩個,想上去就得自己找資源,有人介紹她去參加商務社交局,說就是跟幾個贊助商吃飯。
沐一去了之后發現那并不是普通的飯局,是需要賣身的,她明確拒絕后走人。那次之后,團里的商務資源掉了一堆,原定的商演也換成了別人。
她并沒有氣餒,抓住一切機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兩年后,團里一個副團長過生日,說是內部聚會,請她務必去。她去了,在約定好的包間等,可團里的一個都沒來,等來的卻是那些畜牲……輪奸,虐待,死后尸骨不全……你能想象嗎?”
淚水涌出眼眶,沿著顴骨往下淌。
樓遲看了她幾秒,解開安全帶,側身湊過去,指腹接住她下巴上那顆懸著的淚珠,然后低頭貼上她的唇。
很輕地觸碰了一下,然后退開:“就像一開始說的,我都會配合你。”
沐函抬眼看他,下一秒攥住他的前襟,嘴唇撞上去的力道帶著疼。樓遲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這個吻,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越過中控臺把人抱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