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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不只代礪川,還有駱辭遠,騷亂的源頭也是他。
駱辭遠醉醺醺地坐地上,臉上有傷,語無倫次地控訴代礪川打他。
“你他媽,他媽的……信不信我曝光你……那些事……不知道我媽是省電視臺的總編輯嗎!”
代礪川臉上沒什么過多情緒,居高看著他,在吸引更多人目光之前,他讓安保人員把駱辭遠拖了下去。
“你們那個世界,階級觀念深嗎?”沐函問。
樓遲把她側臉的散發捋到耳后:“官階再大又有什么用呢?市委書記的兒子不也在停尸房?”
沐函不再說話,代礪川點的酒出現在案發現場,現在又把駱辭遠打得鼻青臉腫,犯罪嫌疑人是誰已經昭然。
顧昂霄應該也猜到了,抓捕只是時間問題。
樓遲看著樓下:“沐函小姐不好奇嗎?駱辭遠說的要曝光的東西?!?
“不管曝光什么,都不會是他們殺害我姐姐的事實?!便搴x開他的肩,“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會蠢到把自己也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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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會所的酒窖在地下二層,燈光昏黃,橡木酒架一排排延伸到視線盡頭。
經理姓魏,四十出頭,梳著油亮的分頭,眼鏡后面一雙眼睛笑得殷勤又黏膩。他跟在顧昂霄身后半步,不緊不慢地搓著手,像是被地下室的涼意凍著了。
“顧隊長,”魏經理微微欠身,“您也知道,白澤的客人都是京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消費記錄是客人的隱私,我們做服務行業的,最講究的就是替客人保密。再說我們這兒合法合規經營,怎么可能跟刑事案件扯上關系呢?您看要不要先上去喝杯茶,酒窖這種地方灰塵大,就不勞您親自跑了。”
顧昂霄沒抬頭,把取證通知書從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來,放在酒窖中央的品酒臺上。
筆尖在消費記錄薄上劃過,停了幾秒后合上:“消費記錄我帶走了?!?
魏經理的笑臉終于僵了一瞬:“顧隊長,這記錄簿是我們財務做賬的原始憑證,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顧昂霄看了他一眼,重申道:“原件我帶走,有問題可以到市局說?!?
魏經理抬手點了點取證通知書,從酒架上拿下一瓶小拉菲,來到二樓。
沐函枕著樓遲的腿已經再次睡著,樓遲靠著沙發,左手拿著書,右手不時摩挲沐函的側臉。
魏經理壓了點聲音;“不知樓少回國,真是有失遠迎,這瓶小拉菲算我請樓少?!?
“魏經理客氣。不過我剛在樓下看到顧隊長帶走了消費記錄,上面該不會有我的名字吧?”
魏經理的笑容沒變:“樓少說笑了您的消費記錄我們一直單獨歸檔。顧隊長帶走的是大廳和普通包間的記錄簿,跟您沒關系。”
樓遲笑了笑,合上書遞出去,魏經理接過。
自從樓遲來過一次后,白澤會所的二樓就多了一面墻,專門擺放一些進購的外國原版書籍。
見樓遲抱起沐函,魏經理識趣地酒瓶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