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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日錢紫和胡夢舒被送回府后,都被關了禁閉,錢家和胡家的家主還親自上門給賀流景致歉,不過賀流景沒空見他們,讓管家把他們打發走了。
錢家和胡家回去一合計,以為賀流景余怒未消,竟然又把錢紫和胡夢舒打發到道觀里,讓她們在那里住上一段時日,學習規矩,每日抄寫經書,什么時候懂得修身養性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紀茴枝忍不住搖頭輕笑。
錢紫和胡夢舒明明是為了幫紀晚鏡出氣,最后紀晚鏡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她們卻把罪都受了。
紀晚鏡就是這般,她只需嘆息幾聲、掉幾滴淚,身邊就不缺心疼她、愿意幫她出頭的人,這可能就是女主光環吧。
回府后,紀茴枝發現屋子里多了一張七弦琴。
是賀流景讓人搬來的,據說之前是在倉庫里囤灰的。
“這把琴可算等到它的主人了。”管家親自把琴送了過來,擦得泛著亮光。
紀茴枝彈了下琴弦,音域寬廣,琴聲悅耳,她雖然不懂琴,卻能聽出來是把好琴。
賀流景在琴棋書畫里幫她選了琴。
因為棋、書、畫都非一日之功,雖然琴想彈出意境也需要時間積累,但學一段時間至少能裝裝樣子。
學會一首曲也算會嘛。
紀茴枝對此沒有什么意見,她已經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如果想在這個朝代生活下去,那么她至少得學會識文斷字,如今既然有機會,多學些東西也沒有壞處。
其實紀茴枝以前不是沒學過樂器,但她學的是鋼琴,舞蹈也會一點,但學的是交際舞,下棋也會,但會的是五子棋。
……主打沒有一個能用的。
三天后,賀流景給紀茴枝請的兩位師父就上了門,一位教她讀書識字,一位教她彈琴。
教紀茴枝識字的是一位女師父,名喚任清念,容貌清秀,身材纖細,穿著白布衣,周身自帶一股書香氣,是位女冠。
據聞任清念本是書院先生的獨女,自小就有才女之名,沒想到這才女的名聲卻給她招去了禍患。
她本有一位自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待成年后就可完婚,沒想到及笄那年,她卻因為寫的一首詩被一位富商看中,那富商上門提親不成,在朝中又有些門路關系,竟然故意陷害任清念的父親,說其父親書院涉嫌泄露科舉考題,把她父親關進大牢里毒打了一番,逼迫任清念嫁給他。
任清念不服,去衙門告狀,結果官商勾結,她反而被打了板子。
任清念去找她未婚夫幫忙,她未婚夫一家畏懼權勢,不但沒幫忙,還退了婚事,自此以后閉門不見她。
就在任清念心灰意冷之時,噩耗傳來,任清念的父親病死獄中。
任老爺子本就是文人體弱,又怒火攻心,竟然就這樣一命嗚呼,連那富商都措手不及,他本來只想逼迫任清念就犯,沒料到任老爺子竟然這么不禁打。
任清念得知消息后,憤而上京告御狀,沿路歷盡波折,被人追殺,幾次險些喪命,最后暈倒在皇宮門前。
幸好她遇到了賀流景,是賀流景救了她,還看到了她隨身攜帶的狀書,他親自查明真相,懲治壞人,還了她公道。
事后,任清念那未婚夫上門求娶,痛哭流涕求原諒,被任清念拒絕后又暴露出真面目,他拿著當年的婚書為要挾,逼任清念嫁給他,其實就是想要霸占任家書院。
任清念性子剛烈,面對強權都沒有屈服,何況是那一紙婚書,她將書院托付給任父好友,然后去道觀做了女冠,徹底絕了那未婚夫的念想,自此以后她常伴青燈古佛,偶爾有詩詞流出,才名愈廣,世人無不贊其才華、哀其命運。
紀茴枝聽后也忍不住嘆惋。
教紀茴枝彈琴的是一位男師父,名喚李云觴,三十多歲,長得眉目清雋,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陰郁之氣,據說是大長公主的面首。
他乃罪臣之后,當年李云觴的大伯獲罪牽連全家,李家男的為奴女的為婢,是大長公主見李云觴長的好看,把他要了回去。
李云觴是個倔脾氣,寧死不肯服侍大長公主,還跪在大長公主門前鬧絕食,差點撒手人寰。
是賀流景去公主府拜見大長公主,恰好見到了這一幕,向大長公主求情,留了他一命,還約定以五年為期,這五年內李云觴只需要給大長公主彈琴助興,若五年后他還不愿意當大長公主的面首,大長公主就放他自由,現在四年已過,眼瞅著期限就要到了。
紀茴枝聽管家說了這二人的身份,簡直一陣無語凝噎。
賀流景究竟是怎么想的,把他們兩人請來教一個小小的她?
“這二位沒有別的毛病,就是性情古怪些,不太好相處。”
“如果不是殿下對他們有恩,他們絕不會領這差事。”
“殿下這是看中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