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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款步入內,一路相談甚歡。
梅五爺郎在前面引路,“那日多虧姑娘救下小女,不然后果不堪設想,我與娘子一直想當面道謝,只是不便去皇子府打擾,今日才終于得了機會。”
紀茴枝關切問:“可有查明那賊人背后是否幕后主使?”
“已經查清楚了,那賊人是因為欠了賭債,才臨時起了歹念,沒有幕后主使。”
“那就好。”
梅五郎拱了拱手,語氣鄭重道:“姑娘大恩,我夫婦二人銘記于心,姑娘以后若有所求,只管來找我們。”
紀茴枝還以一禮,“舉手之勞而已,梅公子不必介懷。”
梅舒雪挽著紀茴枝的手笑道:“你們就別互相客氣了,反正大家以后都是朋友,常來常往,祖母還等著我們呢,快走吧。”
來到堂屋,梅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正在逗懷中的朵朵,朵朵捧著塊桂花糕,笑得見牙不見眼,梅玉臻和羅氏坐在一旁含笑看著她們,其他女眷分別坐在對面。
一屋子人其樂融融,遠遠就能聽到屋子里傳來的清脆笑聲。
梅五郎眼中漫過笑意,帶著她們進了屋,“祖母,枝枝姑娘來了。”
屋里陳設無不精美,又不會太過奢靡。
梅家都是面容和善之人,看到紀茴枝皆露出歡喜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親切。
紀茴枝一眼掃過,垂下眼簾,上前屈膝一禮,“給老夫人拜壽,愿老夫人福壽綿延,松鶴長春。”
梅老夫人親手扶起她,笑容慈和道:“你這姑娘長得面善,我一見就喜歡。”
梅玉臻在一旁眉眼含笑道:“我也一見喜歡。”
梅五郎笑了笑,“可能因為枝枝姑娘跟晚鏡長得有些像,所以你們才覺得面善。”
梅舒雪點頭:“我剛才看到枝枝姑娘都愣住了,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樣像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姐妹呢。”
梅玉臻細細端量著紀茴枝,微微有些怔愣,回過神后溫和笑道:“這也是一種緣分。”
紀茴枝莞爾一笑,沒有多言。
羅氏帶著朵朵正式朝紀茴枝鞠了一躬,“上次匆匆一面,我情緒太過激動,沒來得及親自向姑娘道謝,實在是有些失禮。”
紀茴枝虛扶了一下,“少夫人不必掛心。”
朵朵奶聲奶氣說:“謝謝姨姨,如果沒有姨姨,朵朵就丟啦!”
紀茴枝啞然失笑,把朵朵抱起來,捏了捏她的臉問:“你知道什么叫‘丟’嗎?”
“爹爹說了,丟就是朵朵再也吃不到喜歡的桂花糕了。”朵朵小臉皺巴巴,“好可憐的。”
眾人轟然笑了起來。
紀茴枝也忍不住露出開心的笑。
“什么事笑得這么開心?”紀晚鏡挽著一位婦人走進來,身后婢仆環繞。
她看到站在屋內的紀茴枝,眸光微微閃了閃。
梅玉臻看到紀晚鏡和那位婦人親昵的挽臂而來,臉上的笑容斂了下去。
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對來人笑道:“晚鏡她三嬸來了?快過來坐。”
鄒氏目光在紀茴枝臉上打量了一圈,笑盈盈走過對梅老夫人說了幾句吉祥話。。
梅玉臻招了招手,紀晚鏡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鄒氏奉承過梅老夫人,把目光挪向紀茴枝。
她顴骨很高,眉梢眼角透著一股刻薄感,看向紀茴枝的目光并不友善。
“這位姑娘就是三殿下那位……”鄒氏極為曖昧的停頓了一下,眼神輕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屋子里沒人搭話,鄒氏掩唇笑了下說:“是我失言了,之前聽說這位姑娘長得跟晚鏡有些像,所以好奇罷了。”
梅玉臻面上神色冷淡,語氣帶著幾分嚴厲道:“既知失言,弟妹以后說話就要多注意分寸,免得言詞莽撞丟紀家的臉面。”
鄒氏面色微沉,攥著手里的帕子,吶吶應了一聲。
紀晚鏡皺眉,抬頭望去,紀茴枝置身事外的飲著茶,仿佛聽不出鄒氏言詞中的嘲諷,也聽不出梅玉臻的維護之意。
紀晚鏡咬了下唇,幽幽開口:“錢紫和胡夢舒還在道觀中清修,平時只能吃些粗茶淡飯,枝枝姑娘倒是心安理得,吃的香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