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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多水多的地方蚊子也多,真把他們這樣扔出去,他們明天非得被蚊子叮的滿臉包,就不用出去見人了。
最后還是王皇后于心不忍,命人給他們搭了個簡易的蚊帳。
兩人一覺醒來,四仰八叉的躺在青石磚,衣衫黏糊糊的沾著露水,官員們正圍在蚊帳外面看他們,那目光就像在看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樣。
賀英和賀軒嚇的一個激靈,驚叫出聲,骨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頭痛欲裂,全身都是酒味,根本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先怒吼著把官員們趕走,然后面面相覷,扶著額頭冥思苦想,過了許久,昨晚的記憶總算逐漸回籠。
兩人想起昨夜都做了什么,面色逐漸轉(zhuǎn)白,既想一頭撞死,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賀流景跟他們不同,昨夜盯著紀茴枝寫了兩張大字后就一覺睡到天亮,早上醒來只覺得驛站里分外吵鬧。
大家何時變得如此聒噪,都在嘰嘰喳喳說什么呢?
賀流景洗漱后懷著疑惑從房里走出去,先遇到了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的賀如峰。
“二皇兄昨夜這是……”
賀如峰心累的擺了擺手,一句話都不想說,只覺得身體和腦子都無比疲憊。
他昨晚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賀英和賀軒究竟在打什么啞謎?
賀流景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去了王皇后房里請安。
他才剛到門口,就看到賀英和賀軒跪在門前,正在磕頭朝王皇后謝恩。
兩人一身酒氣,不知是醉的還是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皇后望著他們搖頭嘆息,“你們要少喝點酒啊。”
賀英和賀軒垂著頭應是。
“快去拜見你們父皇吧。”王皇后心累的揉著太陽穴。
昨夜她也被吵的沒睡好,因為慶德帝在她耳邊罵了兩個孽子半宿。
賀流景陪王皇后用完早膳,將昨晚發(fā)生的事大概聽了一遍。
他忽然有些慶幸,幸好他的小外室雖然神經(jīng),但沒有大皇兄和四弟那么神經(jīng)。
讓父皇自己愁去吧。
賀流景從驛站里走出來,遠遠看到了紀茴枝,她穿著一身妃色紗裙,精神抖擻的站在大樹下,昂著頭,跳起來摘樹上的花。
賀流景不自覺停住腳步,站在臺階上,安靜的看著她。
紀茴枝摘了朵木芙蓉,低頭嗅了嗅,抬頭見賀流景站在臺階上,笑容明媚的朝他跑過去,裙擺飛揚。
賀流景望著她如花的笑靨,微微晃了晃神,心臟有一瞬間好像忘了跳動。
直到聽清紀茴枝在朝他喊什么,才恢復如常。
“殿下要花嗎?掉地上的五兩一朵,枝枝親手摘的十兩一朵!”
賀流景深呼吸,沒好氣的掏出十兩銀子扔給她,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木芙蓉。
紀茴枝愉快的掂了掂手里的銀子。
她可真能干,一早上就掙這么多!
賀流景望著她歡喜的眉眼,抬手把木芙蓉插到她的鬢邊。
紀茴枝愣著緩緩抬起頭。
大魔王怎么突然做人了?
賀流景避開她的視線,轉(zhuǎn)過頭去,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三雙疲憊的眼睛。
賀如峰、賀英、賀軒站成一排,眼睛下面是如出一轍的黑眼圈。
紀茴枝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到了熊貓。
不過熊貓比他們可愛多了。
她已經(jīng)耳聞了昨夜發(fā)生的事,忍不住偷瞄了賀英和賀軒好幾眼。
……好癲啊,兩位癲下。
賀流景壓下驚訝,沖他們微微頷首。
賀英和賀軒目光落在他清雋的面龐上,目光逐漸轉(zhuǎn)為妒忌。
一般人早上起來都會有些浮腫和邋遢,偏偏他們這位兄弟天賦異稟,一早就清清爽爽,隨便往那里一站就能引人矚目。
賀如峰目光落在賀流景的衣裳和腰間掛的墨玉上,心中止不住的打鼓。
是不是他最近模仿賀流景模仿得太明顯了,所以賀英和賀軒發(fā)現(xiàn)了蹊蹺?要不他最近買來的那塊墨玉就先不戴了吧……
賀流景被他們?nèi)齻€盯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
賀英撥著額前的碎發(fā),陰陽怪氣道:“三弟長得好看,讓兄弟們多看兩眼怎么了?”
“還是三皇兄會長,盡挑父皇和母后好的地方像,不像我和大哥……”賀軒越說越鬧心,索性扭過頭去。
紀茴枝:“……?”妒忌,是妒忌吧?
她感覺這幾皇子都好癲。
賀流景皺了皺眉,看向賀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