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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舒雪:“……”麻了。
紀茴枝打了個盹,睜開眼睛已經是半個時辰后,她揉了揉眼睛,一抬頭就見梅舒雪正一臉探究的看著她。
“怎么了?”
“你天天在芭蕉院里都做什么?”梅舒雪對她每天的生活充滿好奇。
紀茴枝掰著手指數了數,“吃飯、彈琴、看書、習字。”
她默默腹誹,后面三樣都是賀流景逼她學的。
“聽起來還挺忙。”梅舒雪問:“三殿下對你好嗎?”
紀茴枝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行吧。”
“具體說說。”
紀茴枝想了想,“時而像老板,時而像老爹,還是那種望女成鳳的老父親!”
梅舒雪:“???”
正好推門走出來的賀流景,“……”
夜里,紀茴枝照例去書房給賀流景送湯。
“殿下慢用。”
她把食盒放到桌案上,抬腳就想離開。
賀流景頭也不抬道:“等我喝完再把食盒送回去。”
紀茴枝心里腹誹幾句,只得停住腳步留了下來。
她在屋內轉了一圈,看了看書架上的書,又挑了挑晃動的燈芯,回頭一看,賀流景一口湯都沒喝。
紀茴枝暗暗磨牙,“殿下,你準備什么時候喝湯?”
“放涼再喝。”賀流景抬頭道:“你如果無聊就找本書看,或者找紙筆練字。”
紀茴枝明白了,這人又在見縫插針的‘勸學’。
她鼓了鼓嘴巴,慢吞吞的挪到另一張桌案坐下。
嚴懷瑾夜里無聊,抱著棋盤跑過來找賀流景下棋,一推門就看到兩人各自坐在桌案前忙碌著,屋內彌漫著濃厚的讀書氣息。
他差點轉身就走,忽然明白紀茴枝為什么要反抗了。
在行宮這樣一個人人安逸享樂的地方,怎么能拘在屋子里讀書呢?
真是太過分了!
紀茴枝抬頭看到他,“手下敗將小嚴,你來的正好,過來給我研磨。”
嚴懷瑾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紀茴枝撥了撥筆毛,“我的手下敗將除了你還有誰?”
嚴懷瑾張了張嘴。
好理直氣壯,好無法反駁。
好氣!
紀茴枝看向自己白嫩的指尖,不緊不慢道:“如果沒有人幫我研磨,那我就練琴好了,反正也不是太想練字。”
嚴懷瑾:“……”突然汗流浹背。
嚴懷瑾:“我來!!!”
“喊那么大聲做什么?”紀茴枝揉了揉耳朵,用毛筆敲了下硯臺,“快點,等著呢。”
嚴懷瑾湊過去跟賀流景嚼舌根,“她怎么那么兇?”
賀流景抬頭看了他一眼。
嚴懷瑾又問:“究竟她是外室還是你是外室?你能不能支楞起來,管管她!”
賀流景掌心抵在他臉上,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開,繼續看書。
紀茴枝轉著筆,打了個哈欠道:“嗓門這么大,沒必要說悄悄話的。”
“……”嚴懷瑾看了眼自己不爭氣的好兄弟,不情不愿地過去磨墨。
紀茴枝敲敲桌子,“好好磨,磨好了沒有賞,磨不好罰你聽琴。”
嚴懷瑾一瞬間簡直快懷疑人生了。
他是誰?他在哪?他為什么要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里磨墨?
紀茴枝真的只是外室,不是賀流景的祖宗嗎?
紀茴枝挑眉:“沒見過恃寵而驕的外室嗎?”
嚴懷瑾眼角輕抽:“……”見過恃寵而驕的,沒見過直接爬到頭頂薅頭發的。
他回頭看向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賀流景。
兄弟不爭氣,他能怎么辦。
紀茴枝沒再跟他插科打諢,拿起筆專心練字。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所以在練字一事上頗為勤奮,不用賀流景催促每天也會堅持練幾張大字。
畢竟穿過來,書可以不用再讀一遍,字還是得會寫的。
嚴懷瑾研好墨,回頭見賀流景在悠哉悠哉的喝湯。
“給我喝一口。”
賀流景手里拿著湯匙,頭也不抬道:“想喝自己去膳房拿。”
嚴懷瑾覺得這兄弟沒法要了,連口湯都不給。
賀流景喝完湯,嚴懷瑾磨著他陪自己下了兩盤棋,結果被殺的片甲不留,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