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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嚇得渾身一顫,把頭埋的更低。
紀茴枝吃瓜吃到自己家,不但不憂反而興趣更濃,眼中浮起幾分幸災樂禍,朝賀流景促狹的笑了下。
原來這出戲唱了這么久,竟然是沖著賀流景來的。
好耶!不用無聊了。
賀流景無奈搖頭,把湯碗放到她面前,讓她慢點喝,然后起身,在眾人的矚目下走到那宮女面前。
他低頭看向宮女,冷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宮女抬起頭,對著他泫然欲泣,“殿下當真如此無情嗎?您與奴婢一朝歡愉,卻連奴婢姓名都不知……”
賀流景沉默兩息,聲音愈冷,“孤耐心有限。”
宮女滿臉都是淚,看起來極為倉皇可憐,“奴婢田兒,拜見殿下!”
“你說孤與你茍且,可有憑證?”
紀茴枝拿著湯匙,慢吞吞的喝著白瓷碗中的百果湯,百果湯味道甘甜清新,喝起來甜滋滋的,讓她看戲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田兒掏出一枚玉佩,雙手呈上,揚著顫抖的聲音道:“奴婢有證據!這是太子殿下玷污奴婢那日不小心掉落的。”
紀茴枝看著她手里的雙魚玉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可真是巧啊。
眾大臣竊竊私語起來。
賀如峰兩手揣在袖子里,老神在在的開口:“父皇,兒臣不相信太子會做出這種事,為了印證太子的清白,不如讓人去東宮核對一下這塊玉佩是否是太子的。”
賀流景神色疏冷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慶德帝面色遲疑。
王皇后蹙著眉,但沒有開口,她習慣了這種事都交給兒子和慶德帝處理,因此隱而未發。
田兒伏在地上,抽抽噎噎地開口:“太子殿下是天上龍,奴婢是地下蟲,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陛下主持公道,只求陛下賜奴婢和孩兒一死。”
好一招以退為進。
紀茴枝喝下最后一勺百果湯,心中暗襯,看來這個田兒身后還有幕后主使之人,他們是蓄謀已久。
賀如峰揚聲道:“休得胡說!父皇最是公正,豈會偏袒太子?若你這塊玉佩是真的,父皇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幾位大臣站了出來,跪地拱手。
“請陛下嚴查此事!”
“這名宮女身份雖然卑微,太子的言行卻茲事體大,事關國運,不容姑息!”
“太子若德行有虧,陛下萬萬不可姑息養奸啊!”
慶德帝目光沉沉。
其余的大臣們低著頭,噤若寒蟬,有些大臣想要站出來替賀流景說話,都被賀流景用眼神制止了。
一時間只能聽到那幾名大臣指責賀流景的聲音,直到他們后知后覺的停下,周圍才漸漸安靜。
田兒仍堅持舉著手中的玉佩,只是胳膊不住的顫抖,越抖越厲害。
氣氛凝滯間,忽然一道嬌笑聲傳來,清靈悅耳,令氣氛驟然一松,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紀茴枝笑了一聲,放下湯匙,拿著繡帕輕輕擦了擦嘴,然后不緊不慢的起身。
她走到賀流景身側,看向跪在地上的田兒,接過她手中的玉佩。
“東宮的確有這樣一塊雙魚玉佩。”
眾人嘩然。
田兒高興的抬起頭,卻猝不及防的對上紀茴枝的視線,她雖然在笑,眸子里卻不含笑意,田兒倏然一驚,又趕緊將頭低了下去,心中忍不住打起鼓來。
賀如峰面上一喜,眼中是藏不住的喜色,嘴里卻故作沉吟道:“怎么會這樣?我相信太子的為人,他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太子妃,你再仔細瞧瞧,這奴才手里拿的真的是東宮的玉佩?”
紀茴枝抬眸,看著賀如峰譏諷一笑,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王爺,你急什么?我說東宮有這樣一塊玉佩,又沒說這塊玉佩是東宮的。”
賀如峰皺眉,“太子妃這是何意?”
“看來王爺眼神不太好使,有時間還是找太醫給你看看吧。”紀茴枝一把拽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拿起來朝他晃了晃,“我們東宮的雙魚玉佩就掛在我身上,王爺沒看到嗎?”
賀如峰面色微變,盯著玉佩的眼神怔愣了一瞬。
“不可能!這宮女手里的玉佩魚眼睛那里有處紅,你那塊……”
“王爺,你這眼神怎么時而好使時而不好使的?你既然都瞧見這宮女手里的玉佩有一抹紅了,怎么就沒有瞧見我手里這塊玉佩也有呢?”
賀如峰聲音滯住,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