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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紀茴枝不自覺就喝了半碗湯,有些吃撐了。
飯后,他們一起出去散步。
夜雨將至,空氣中氤氳著水汽,走在路上,晚風習習拂面吹來。
賀流景牽著紀茴枝走到城樓上,這里能俯瞰整座皇城,今夜沒有宵禁,皇城里人流如織,巍峨壯闊。
紀茴枝眺望了許久,忍不住莞爾,“那天你就是在這里看著我。”
賀流景從身后抱住她,胳膊松松的環在她的細腰上,“那場煙花就是為了把你引來,我當然得這里守株待兔。”
紀茴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才是兔子。”
“行。”賀流景下巴輕輕擱到她的肩膀上,從善如流道:“我是黑兔,你是白兔,咱們天生一對。”
“噗嗤。”紀茴枝低頭看向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最近四處巡防,確實曬黑了不少。”
賀流景在她頸側蹭了一下,“是啊,我如此辛苦,我們阿茴可要好好獎勵我。”
“獎勵什么?”
賀流景看著她但笑不語。
等他們回到臥房,紀茴枝就知道他要什么獎勵了。
房門緊閉,室內紗燈明明,窗外月影婆娑,零星的雨點落到地上,噼啪作響。
紀茴枝閉著眼睛,被賀流景抱起來抵在墻上接吻,她身上衣衫輕薄,后背貼著冰涼的墻壁,身前是賀流景灼熱的胸膛,一冷一熱,令她時而清醒又時而沉淪。
“阿茴……看我。”
紀茴枝睜開眼眸,額邊發絲被汗水洇濕,眉眼愈發明艷動人。
賀流景將她耳邊的碎發縷到耳后,輕輕啄吻她的耳垂,“阿茴說白日不可荒淫,那么夜里……是不是可以盡情荒淫?”
“你明明白天也沒閑著……”紀茴枝垂眸,避開賀流景灼熱的目光。
她總是不敢在這種時候看他充斥著情欲的眼睛,那雙平日清冷的眼睛,一旦染上情。欲就變得深不見底,仿佛帶著撩人的光火,一觸即燃。
賀流景貼著她的耳畔,嗓音暗啞,“如何沒閑著?阿茴說給我聽聽。”
紀茴枝眼睫輕顫,怨惱的在他唇角咬了一口,“不許說話。”
賀流景低笑兩聲,吻了回去:“遵命!”
雨來風急,窗外樹影晃動,宮燈隨風搖搖曳曳,一陣平靜過后,雨點突然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扉上,光影斑駁交錯。
輕紗床幔垂下,一條雪白纖細的手臂從床幔里脫力般的伸了出來,輕輕抓緊身下的緞面錦被,過了片刻,另一條粗壯的手臂從床幔里伸了出來,將其按在床上,跟其十指緊扣。
窗外雨聲漸漸變大,有狂風驟雨之勢,電閃雷鳴,雨水顫顫巍巍的從檐角落下,滴滴答答……
雨聲循循復復,時而急時而慢,直到天光破曉,烏云散去,雨聲才漸漸停歇。
……
天色剛蒙蒙亮,賀流景就起床準備上朝。
紀茴枝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身上的錦被滑落,露出雪白圓潤的肩膀,上面帶著點點紅痕。
賀流景給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彎腰靠近。
紀茴枝感覺到他的氣息,下意識伸手去推,困頓的嗓音含糊不清,“不來了……”
賀流景笑了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聽娘子的,不來了,放心睡吧。”
紀茴枝睫毛煽動兩下,安心的睡了過去。
賀流景將帷幔放下,遮住外面的光亮,摸了摸她的臉頰,抬腳去上朝。
紀茴枝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抻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身,一扭頭發現軟枕旁邊多了本書,她打開翻了翻,竟然是一本關于航海的書籍。
紀茴枝疑惑的眨了下眼睛,抬頭問銀桃,“這本書是哪來的?”
“是太子殿下留下的。”銀桃一邊拉開床幔一邊道:“太子殿下說,太子妃如果想要去探望李先生,可以帶著這本書去。”
紀茴枝怔了一下,想了一會兒,倏然面露驚喜。
“備馬,我要去李府。”
紀茴枝洗漱后,草草吃了早膳填飽肚子,就乘馬車直奔李宅。
李宅位于城南的胡同里,家中除了李云觴外,只有一位守門的老仆和一位做飯的婦人。
馬車停在胡同外,紀茴枝下了馬車,獨自走進去。
門前的小徑上鋪著幾塊青石磚,墻上爬著青苔,門扉破舊,門環斑駁,帶著幾分古韻。
紀茴枝推門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