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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林永哲也是有些詫異,十年前因為車禍,正值壯年的陸氏夫妻雙雙喪命,全家只剩下了剛滿十七的女兒、蹣跚學步的兒子,以及年過六十的陸老爺子。
“怎么無聲無息就上市了?”蘇琴也是一臉疑惑,“莫非陸家換了人?”
這話里的意思十分明顯,僅憑那老少三人,家業能守住已是天大難題,竟還能發展到如此地步,肯定是被有能力的人奪了去。
周敏有些輕蔑地笑了笑,對于這位城府不深的方太太,她一向是嘴上情深心里鄙夷的,輕咳一聲才開口道:“那位陸家大小姐,十八歲就掌了大權,九年時間,陸氏就在她手上起了!”
☆、擋災
林永哲“哦”了一聲,接著贊嘆道:“那倒也算幸運了。”
蘇琴卻急著追問,“那家業,陸家那個小兒子?”
林永哲終是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她,剛剛周敏眼里的鄙夷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偏偏自己這愚蠢的夫人還要一再丟人。
周敏卻早已捂著嘴巴,哈哈大笑出聲,“哎呀,琴妹,你想到哪去了,那陸家大小姐早說了,不招入贅女婿,家業自然還是陸家兒子的了。”
看著蘇琴那有些尷尬的臉色,林永哲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行了,萱兒也看過了,老方的問候我也轉達了,中午還約了幾位朋友,我就不叨擾了。”留意到林家仆人開始忙忙碌碌,想必午飯快要準備妥當,周敏起身,不容商量地就要告辭。
蘇琴還想客套幾句,就被丈夫一個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只好笑著不語。
夫妻二人送至門外,車已經在原地等候,林永哲上前拉開車門,用手貼著車頂,正要扶著周敏進去,就聽見身后清脆的一聲童音:“方伯母,請稍等!”
眾人都回頭望去,卻見林亦瑋正牽著林亦萱,慢慢走了出來,臉上有著最天真爛漫的笑容。
周敏瞧見那林亦萱依然一副木木的樣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當著林氏夫妻的面,又不好直接就走,只好笑著應道:“哦,怎么了?”
林亦瑋忽略掉林永哲和蘇琴略顯僵硬的臉色,只拉著林亦萱,一直走到周敏跟前才停下。
“方伯母,妹妹她只是病了,您不要生她的氣,我帶著妹妹來給您道歉了。”說完,林亦瑋將一個紙袋子,塞到林亦萱手里,又抓著她的手,將東西一并遞在了周敏面前。
周敏面上雖有些猶疑,但礙于情面,只得接過,只輕輕看了一眼就笑容滿面,“哎呀,你們家這兩個孩子,真是乖巧可人,我都把這個忘了呢,這可是老方送的周年禮,要丟了可不得怨呀。”
說完就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給蘇琴看,正是清洗干凈后又熨燙得十分齊整的那條淺青色披肩。
林氏夫妻倆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連忙笑著謙虛了幾句,一家四口站在門前,笑語盈盈地送走了方夫人。
等回到客廳,林永哲看著大女兒的神情里就多了幾分深意,“亦瑋,做得好!”
林亦瑋立刻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小雨姐姐抱妹妹上樓的時候,她一個勁地指著地上的披肩呢,爸爸,妹妹她什么都知道呢!”
果然,這樣的話才是他們夫妻二人最愿意聽的,林永哲臉上露出得意神色,蘇琴早已將林亦萱摟在懷里,心肝寶貝地親起來。
林亦瑋站在旁邊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些,以為方夫人是傻的嗎,剛剛自己遞披肩過去,手背上的那幾道抓痕,人家可一眼就瞅見了呢。
妹妹,這點栽贓的本領,初學的姐姐還領悟得不錯吧。
果然,剛出了林家的周敏就給丈夫打了電話,半是撒嬌半是抱怨,說自己剛剛受了天大的驚嚇,“老方,萬一林亦萱好不了,自己的兒子還真要遵守一個口頭上的約定,娶個瘋女人不成啊?”
“你看看你這人,永哲早上和我通話時就說了,一個七八歲的娃娃,看著綁匪死在自己面前,血都濺了一身呢,能不害怕嗎?再說,子安現在才多大,過上幾年,還不知道林氏什么樣子呢!”電話里的人明顯要老謀深算得多。
這番談話林家夫妻自然是不會知曉,簡單陪孩子用了點午飯,就將書房門反鎖著開始談論林亦萱的事情。
“老公,你說萱兒會好吧?”蘇琴格外得憂心忡忡,“早上方太太那個神情,似乎是不愿意談起兩個孩子婚約呀。”
林永哲冷笑一聲,半點情面也不留,“愚蠢!早上萱兒那個樣子,任誰看了心里不發憷,你倒好,急著提人家兒子,巴不得賴上去似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蘇琴神色一怔,訥訥開口,“我也是為了咱們林家……”
“好了,我知道,”林永哲將她的話打斷,“萱兒的心理醫生還有看護下午就來,我得去公司了,你好好招待。還有,對亦瑋好點!”最后一句,語氣有些不容置疑,字也咬得極重。
蘇琴顯然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有些不忿地反問:“為什么?只不過一個野孩子而已。當初萱兒體弱多病,差點活不下去,我們聽了大師的話,才領養了亦瑋替萱兒擋災,如今,她一點用也沒有,反而害得萱兒差點……”
“夠了!婦人之見!早上陸家的事情沒聽到嗎?不管萱兒以后怎么樣,多一個死心塌地的幫手總沒錯!往后別老端個臉,那孩子聰明著呢!”林永哲恨鐵不成鋼地斥道。
可到底是風雨多年的結發夫妻,看她面上有些委屈,心里又覺不忍,走過去將她輕輕攬在懷里:“蘇琴,是我著急了,可是方家這個姻親不能丟啊,我們這年紀,要為萱兒多做打算啊。”
站在門外已經一段時間的林亦瑋將這些談話一字一句地全部聽在了耳里,這一層層破繭而出的真相,還真是讓人無語呢。
領養別人的孩子,替自家女兒擋災,這樣荒謬可笑、殘忍到令人發指的事情,怎么就好巧不巧、偏偏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剛剛午餐結束,林亦瑋打著幫忙的旗號,特意跑去廚房聽小文她們聊天,隨意幾句就打聽出了方夫人的談話內容,也知道了陸家的事情。
那位陸家大小姐,上一世林亦瑋曾在某個時裝雜志的封面見過,人長得十分艷麗,眼光和做事卻非常犀利果敢,因為曾瘋狂收購服飾品牌且緋聞男友眾多,被媒體戲稱為時裝界的黑寡婦。
看來,林永哲是想讓自己拿整個人生,去當林亦萱的免費苦力呢。想到這里,林亦瑋嘆了口氣,松開捏得生疼的小手,慢慢向林亦萱的房間走去。
爸爸媽媽,知道嗎?你們越是這樣,我就越要像條水蛭,狠狠地鉆進林亦萱的生命里,去吸干她的鮮血和養分,一生一世,不死不休。
☆、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嗎,有人看嗎,給個評論收藏好嗎,需要一點鼓勵,嗚嗚嗚……四腳朝天打滾中……
林亦萱正在粉色的公主床上靜靜地睡著,乳白色的紗帳垂下來,將她蒼白的臉色襯得像瓷娃娃一般。
林亦瑋伸出手去,拂開那輕薄的床帳,食指落在林亦萱皺著的眉頭上,稍微用了點力,將她戳醒。
林亦萱先是一驚,看到是她,眼皮就又木然地垂了下去,林亦瑋笑了笑,聲音放得極輕:“妹妹,該醒醒了,一會給你看病的醫生就要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