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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琴音重新響起,滿滿的歡快和愉悅,仿佛正彈奏著的情郎已經被她的癡心打動,愿意浪子回頭天涯相隨。可下一秒,舞動著的女子突然撕下了一片衣袖,那呲啦聲竟然震得琴音都顫了幾顫。
伴奏里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若無意,我自心寂,縱琴音再起,情已難續,愿如此帛,與君別離!”清冷無波的音調在這一刻竟然像極了林亦瑋的語氣,讓聽在耳里的程陽,心神不由一震。
“怎么樣?”林亦瑋帶著喘氣的詢問聲響起,程陽這才反應過來,明白整場舞蹈已經全部結束,本想點頭,可心里的那句話卻脫口而出:“你改了結局?”
林亦瑋有些驚訝地揚起了眉,隨即又明了地笑笑:“你說上次那個?對啊,我改了。總覺得挽留負心人再和他雙宿□□的結局,太過凄慘了。”
不等他回應,她就仿佛累了一般在一旁坐下,眼睛卻還望著他,“現在這樣,才是真正的卓文君,不是嗎?”那眼里的熠熠星光讓程陽有些心滯,慌亂卻贊同的點了點頭。
身旁的少女立刻滿足地笑了起來,那樣青春活潑的面容上,一絲哀傷決絕的痕跡都沒有留下。這樣輕松自在的她,和舞里絕望冷冽的她,還有平日冷面少言的她,仿佛根本不是一個人。
程陽拼命壓住心里的疑惑和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只低聲夸贊了幾句,就道別離開。可坐在棋桌前已經半晌,隔壁的少女也已經離去,四周寂靜再無聲音傳來,程陽還是覺得胸腔里的心跳聲大得仿佛有人將鼓槌砸在了他的耳膜上。
像這樣的她,怎么會偏偏是林亦萱的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惡毒,但姐姐也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子,哈哈!
☆、也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提前存在草稿箱里,時間不能保持一致啦。廢了老大勁弄了封面還有文案,代碼什么的好難啊,起碼改了六七遍,好燒腦!繼續求收藏求評論!
第二十七章也喜歡他
一連兩天,林亦瑋再也沒來練舞,偶爾在學校里遇見,她也是視而不見匆匆路過,讓程陽不由懷疑,那個在舞房里笑著問他的女孩并不是林亦瑋,而是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旁人。
如果日子就這么繼續,程陽會將那些天的悸動死死壓在心底,再慢慢忘記。可很快,林亦瑋就又一次上演了主動靠近。
三天之后,距離科比出席籃球聯賽揭幕式還有兩天的時間。程陽正坐在棋室里,可他也說不清楚自己來這里到底是練棋,還是等人。
突然,隔壁房間響起了音樂聲,程陽反射性地丟下棋子,幾乎大跨步邁了出去,可等看清房間里的人,他微微笑著的眉眼便僵了一僵。
“程陽?”房間里確實有個女孩,但并不是林亦瑋。她的神情和語調都十分陌生,只是臉龐有幾分熟悉。程陽隱約記起她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好像也會參加這次的舞蹈比賽。
“不好意思,認錯了。”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程陽就帶好門退了出去,可心里卻是壓不住的懊惱和沮喪。懊惱自己竟然這么想見到林亦瑋,沮喪這一秒出現在這里的人不是她。
回到棋室,想再心無旁騖,已經是不可能了。程陽索性拿著棋子發起呆來,一遍遍想著她哀怨決絕的舞步,想著她帶笑詢問的臉龐。
“白子連下了兩步,你是在給自己讓棋嗎?”略帶打趣的俏皮聲音在頭頂響起,程陽抬頭望去,只一瞬,眼角唇邊就有了驚喜的笑意。
站在他面前淺笑著的少女正是林亦瑋,她今天穿著粉色的襯衫和藍色的牛仔褲,扎著高高的馬尾,看起來十分清爽干凈。
“忘記了。”程陽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剛剛那顆白子又拾了起來,拿在手里緊緊地捏著,好像這樣心就能跳得慢一些。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可又怕什么都不說她會立刻走開,半晌只輕輕問了一句:“你會下嗎?”
“嗯,一點點,怎么?想讓我陪你練?”林亦瑋將他的手足無措看在了眼里,接過話頭就順勢坐了下來。
于是,兩人就開始一邊下棋一邊聊天。程陽不是個話多的人,可面對這個明顯更不愛講話的少女,他就將負責話題的任務自覺攬了過來,讓林亦瑋也輕松不少。
“你今天不練舞嗎?”很明顯她今天的裝扮不是來跳舞的,程陽心里不禁有了一絲期待和竊喜。
“嗯,我幫周老師錄了段鋼琴,是王同學要用的,今天先拿來讓她合一下舞。”林亦瑋拿著棋子的手指了指隔壁,又立刻放回眉前,對下一步該走哪里很是為難。
是了,她的鋼琴好像是拿過獎的,程陽對自己的無端猜測有些好笑,又不由暗暗感嘆,她真的一點都不像那個不學無術只知道發脾氣的妹妹啊。
林亦瑋的圍棋下得一般,當初林亦萱鬧著要學,姐妹倆才學了幾節課。可沒過多久,林亦萱就覺得艱澀無趣,喊了幾聲苦就放棄了。倒是林亦瑋本著多學無錯的心態多堅持了幾天,可最后的水平也只是堪堪入門而已。
程陽害怕她輸得太慘傷了顏面,更怕這一局結束了她就會離開,便索性跟著對手東一步西一步的亂走,半點章法都沒有。
林亦瑋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心知肚明的,知道這個少年幾乎是在給她喂棋,心里不由就有些赧然。她假裝興致缺缺地扔了棋子,帶著點質問地歪頭笑道:“好心陪著下棋,你卻敷衍我,難道冠軍的棋術還要保密啊?”
這話一出,語氣里的三分嬌憨讓林亦瑋自己都心下一驚,連忙去看程陽,好在對方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只是將棋盤上的黑白子悉數收回盒子里。
“那,真的來一局?”等到棋盤上干干凈凈,一粒棋子都沒有了,程陽才抬頭回應。
要放在平時,哪怕見到對手走出這樣雜亂的招數,程陽心里都會覺得難以忍受,可今天是自己的手筆竟然都能甘之如飴。想到原因,他便有些認命地嘆了口氣。
果然,認真起來的程陽很有幾分殺伐果斷,林亦瑋在他手下連三分鐘都沒有堅持下來,就丟盔棄甲宣告投降了。
贏得速度太快也太過輕松,程陽心里未免有些忐忑,正想出言安慰幾句,就見林亦瑋十分高興地拍著手:“果然,這才是全國冠軍的水準,上一局我差點都以為自己是神童了呢,竟然能壓著你的棋走。”
程陽不由撲哧笑出聲來,可隨即又覺得不太好,抬手放到唇邊,佯裝輕咳的樣子,耳邊聽見林亦瑋有些黯然的話語:“其實我挺想學圍棋的,只可惜學了一半。”
果然,對方的好奇心立刻被她勾起:“那為什么不學了?”
“嗯…”林亦瑋面上有些猶豫,卻還是開了口:“當初妹妹是想學圍棋,媽媽才請了老師,后來她不肯學了,老師不久就被辭退了。”
這話說得真真假假,將她自己撇了個干干凈凈。果然,林亦瑋在程陽的眼里發現了一絲理解的同情,還有隱藏不住的厭惡。看來,他被林亦萱的糾纏荼毒得挺深啊。
要知道,想跟一個人迅速熟稔起來,最快的方法就是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然后和他同仇敵愾。對于把上一輩子名媛圈里那些手段拿來應付一個小男生,林亦瑋心里也十分好笑。
這時,隔壁的音樂靜了下來,林亦瑋迅速站起來,神情也恢復如常,“她這一遍可算完了,我現在去把新的伴奏拿過去,不打擾你啦。”說完也不等程陽回應,就徑自離開了。
程陽嘴角浮起一縷苦澀,原來她是在這里打發時間啊,并不是真的想和自己相處。也是,不是誰都和那個林亦萱一樣,沒皮沒臉沒羞沒躁。
林亦瑋還不知道自己在程陽的心里上升到了這樣的高度,還松了一口氣,想著終于可以繼續下一步了,將門票毫無痕跡地送出去。
程陽手里依然捏著棋子,可棋盤上卻一直是剛剛那局結束的樣子,絲毫未動。他正將全部精力都凝聚在耳朵上,仔仔細細地聽著隔壁的動靜。
好像有談話聲又好像沒有,很快鋼琴特有的音色就交織出了一幅秋日山林,悠揚的韻味仿佛山澗的流水般沁人心脾。
程陽靜靜地聽著,想到這些音符全都出自那剛剛執著黑棋的纖長白皙的手指,就覺得格外動聽迷人。不知道過了多久,音樂聲才漸漸隱去。有女孩子的交談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棋室的門外。
程陽立刻仔細分辨著,是林亦瑋在和同學道別:“你滿意就好,那就拜托你去給周老師回個話,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不用客氣,你先走吧,我去找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