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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同一種人,更容易理解對方。也因為互相握有把柄而彼此忠誠。
一直送到了樓下,看著林亦瑋上了樓。陸洋才驅車離開。
林亦瑋還未來得及換衣服,便接到了張大偵探的電話。
“那個陸洋的身世,和外界傳得差不多。父母車禍早亡,有一大堆虎視眈眈的親戚,一個早不管事的爺爺和一個殺伐決斷的姐姐。”
“恩,有什么異樣嗎?”林亦瑋相信他會找到一些不同的蛛絲馬跡。
“有,車禍時,陸洋還小,受到的影響也不是很大,一直是學業優秀的少年,姐弟倆十分親近。”
對方頓了頓,林亦瑋知道重要的部分來了。
“六年前,他突然性情大變,酗酒斗毆,還去地下錢莊賭錢。和姐姐的關系也十分惡化,甚至搬出了陸家。但我查不出這兩件事的前后,不確定誰是因果。”
最后這句話張偵探說得極其有深意,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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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其實林亦瑋也有些不明白,如果說是少年叛逆惹怒了姐姐,倒也好理解。可若說和姐姐有了矛盾,才讓他自甘墮落的話,也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父母離世,手足就成了最親近的人,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還是說豪門世家,注定只有利益,沒有親情嗎?
“后來,就被陸大小姐暴揍了一頓,強制送去了外國。直到今年才回來。就這些了。”電話那頭又有話語傳來。
“恩,辛苦你了。”林亦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對了,劉蕓蕓這個名字,你是不是跟我提過?”
劉蕓蕓就是照顧章穎的那個粗眉毛小護士,看起來似乎和章穎關系不一般。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似乎是在沉思。林亦瑋也耐心地等著。
“你讓我查章穎的資料里,有這個人。章穎的小學同學,同村玩伴。”
果然,林亦瑋笑了笑,又道了謝,才掛了電話。
章穎的月子已經快坐了一半了。自己也該準備準備搬去新家了。
只是不知道面對林永哲的突然決定,章穎會怎么想。看來自己還是抽空去醫院一趟比較好。
這么想著,第二天去了公司和小美小茹簡單交流了跟各個賣場初次接觸的情況,林亦瑋便利用中午時間去看了章穎母子倆。
因為恢復得很好,孩子已經隨著章穎轉到了醫院頂層的高級月子護理中心,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附近街區,自帶的廚房里正煲著湯,很熟悉的味道。
林亦瑋放下果籃,將花束遞給了剛剛開門的月嫂。側頭往里看了看,廚房里的人果然是李嬸。
“亦瑋,你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啊?”李嬸也看到了她,立刻笑著走了過來,聲音很輕,應該是孩子睡著了。
林亦瑋笑了笑,眼神移向了臥室。李嬸立時明白她的意思,皺著眉搖了搖頭。
也是,哪個母親愿意送走自己的孩子呢,何況是自己人生中唯一的孩子。
林亦瑋點了點頭,進了臥室,轉身將門關緊。章穎斜靠在床上,有些紅腫的眼正凝視著不遠處的嬰兒床。粉嘟嘟的小孩子睡得正香。
“章小姐。”林亦瑋不得不出聲打斷對方。
章穎回過神來,表情有些愣怔,待看清來人后立刻坐直身子來,眼里也迸發出一絲希望:“林大小姐,你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林亦瑋在床邊坐下,組織了下語言,才開口道:“這樣的情況確實出乎意料,但我想你應該明白,爸爸這樣子待弟弟,是太過看重的關系,自然也有將來的考慮。”
她并沒有將話點明,但知道章穎一定聽得懂。“你也知道,我有個妹妹,是林家暫定的繼承人,但養在媽媽身邊,被嬌慣壞了。”
林亦瑋頓了頓,看對方眼里一派平靜,知曉章穎早已想到了這一層,才繼續道:“當然,你如果想讓弟弟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哥,我也可以幫你們。”
言外之意,他們母子必須放棄唾手可得的繼承人身份。
章穎猶不死心,哀求道:“可你當時給我的第三個選擇,不是這樣的。”
林亦瑋終于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話也說得直白起來:“我當時說會讓你們母子都好好地留在爸爸身邊,現在難道不是嗎?比起孩子引產和去母留子來說,要好上百倍了吧。”
章穎見她這樣油鹽不進,神情立刻暗淡下來,安靜了幾秒后,才抬起頭來,眼神里清晰地現出一絲瘋狂:“林亦瑋!你以為我想要更多錢是不是?可是林永哲他,我如果知道會是現在的結果,我根本不會接近他!這樣冷血無情的人,會怎么教壞我唯一的孩子!我這樣千辛萬苦剩下他來,不是要他當個六親不認的人!”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有些瑟縮地望了下臥室門,仿佛擔憂剛才的話語會被外面的人聽了去。
等她將眼神收回,面上的表情早已換成了楚楚可憐:“對不起,我只是太難過了。那天生產的事我聽說了,他根本不想保我的,只想要孩子。要不是你,亦瑋,我早已死了。我心里是感激你的,可我又忍不住怨恨,也許當初悄悄離開就好了,不該聽你的話,不該念著無情的男人。我,我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呀!”
這番近乎哽咽的話聽著像是解釋,實則卻是對林亦瑋明晃晃的指控。仿佛逼她到這一步的罪魁禍首,不是她自己的貪婪,也不是林永哲的絕情,而是林亦瑋的慫恿。
林亦瑋嘆了一口氣,沉默下來。看在別人眼里倒像是因為歉疚而有些動搖了。
章穎立刻乘勝追擊,柔柔弱弱地說道:“亦瑋,我是真的想幫你對付林太太,可是你爸爸是這樣狠的人,我很怕他知道我們之前的約定,再怪罪你,怎么辦?”
得,又換成□□裸的威脅了。
林亦瑋定定地看了章穎幾秒,直到那張泣淚的臉顯出幾分慌張來,才云淡風輕地回道:“對于你的境況,我也很抱歉。不過,我爸爸他認為你寧愿撒謊也要帶著孩子離開,是個不看重錢財真心愛他的女人。說這樣的人生下的孩子也許可以培養,而你的后半生他也會好好照料。”
說到這里,林亦瑋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如果他知道了我們之前的約定,怎么罰我倒無所謂,畢竟有這么多年父女情分,可弟弟……”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會說,還希望亦瑋你也可以守口如瓶。”章穎恨恨地打斷對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只能妥協和接受。
林亦瑋臉上的笑意更甚:“到底是血肉至親,弟弟交給我總比交給我那位跋扈的母親強。你的身份,早晚得和她對立,到時候自然也需要我的幫助。再說了,小孩子和誰親近,都在大人教。章小姐若誠心和我交好,我自然會細心教導弟弟,讓他記得該記得的人,你說是不是?”
“是,是。”章穎恨恨地擠出笑容來,有些討好又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