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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再次升起,小睿依舊無精打采的進入校門。當「我」轉身去領車子時,「我」又看到了希雯的身影。這次,她沒有躲起來,而是一直在遠處看著。
我在一旁看著兩人直視對方,但什么話也沒有。這時,我發現希雯手上的手環再次發黑。
不行,我必須做點什么。如果那個憂憂又出現,我真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當我集中精神想要再次控制「我」的時候,卻發現「我」從車子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那一束已經殘破不堪,所剩無幾的手工紙花。
「這是他第一次做的手工紙花。」
我一直知道這束紙花對我們三個人的意義。以前雖然老師們顧及小睿的感受,會刻意讓他避開這個敏感話題。但是他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沒人能真正左右他。幾年下來他一直下意識的會避開「母親」這2個字,什么母親節手工禮物他從來不會上心。而這次我親眼看著他不避諱,細心的做好那束紙花。雖然他心里知道這個可能是一件送不出去的禮物,但他還是很用心的去做。這個舉動到底意味著什么,我心里其實很清楚。
希雯從「我」手中接過那束手工紙花,眼睛開始泛淚。紙花束只剩2朵完好,但有些許破損的紙花。上面有一點一點已經變了色的血跡,些許被柏油路弄黑的痕跡,和明顯被水模糊了的手寫字。
「母親節快樂」
看著這五個字,希雯淚崩了。她手里緊緊拽著那束手工紙花,腳軟的蹲在馬路邊上,哭成了淚人兒。
「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不是」
「我」蹲在她身旁,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他從來也沒有怪過你,不然也不會偷偷的去找你。」
「對不起,對不起」
「一家人,沒有什么對不起的。我們還來得及去彌補,日子還長著呢?!?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曾經幻想著把孩子丟進校門后的二人世界。去超市一起買孩子最喜歡吃的菜,去服裝店添置孩子的衣服,去玩具店買孩子看中了很久的變形金剛,然后放學一起接孩子回家吃飯。雖然隔了幾年才實現,但是這是我們一直嚮往的家庭生活。
「他不喜歡吃蘿卜,買點花菜吧,那個他愛吃?!埂肝摇狗畔铝怂种械奶}卜,拿起了在旁邊的花菜。
「蘋果汁呢?我記得他小時候愛喝?!箍吹焦?,她立刻拿起了一瓶。
「買這個牌子吧,上次阿姨說他只喜歡這牌子的水餃?!拐f完,「我」拿了一包速凍水餃。
即使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但孩子的事,我們還是有共識的。
在身后看著這一切的我,開始明白了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