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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女生的臥室,乳白色的家具,粉色玫瑰花圖案的墻紙,足有一人高的凱蒂貓,白色蕾絲圓頂蚊帳,溢滿嬌寵的氣息,卻不見主人的蹤影。
“小秋?”溫禧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中午收到小秋的短信,說是有些語法知識還不清楚,讓她過來一趟。
小臂卻被人緊緊地握住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一下又一下,撲在她臉上,包著布料的警棍硬邦邦地抵在她兩腿之間。溫禧的臉一下子漲得血紅,用力去推男人,“王先生,請您自重。”
“你就跟著我吧,小溫老師,我不會虧待你的。你長的這么漂亮,何苦掙家教這點辛苦錢。”男人帶著垂涎欲滴的神氣,伸手就要去摘溫禧臉上粗蠢的眼鏡,“別戴這勞什子,這么漂亮的眼睛,真是可惜了。”
仿佛有一列火車轟隆轟隆地向溫禧開過來,一步步逼近,將天光都遮了個干凈。熱乎乎的男人的身體,帶著繭子的蒲扇似的大手,混著蒜臭的嘴巴在年幼的女童身上又舔又啃。這回會不會有一雙清涼的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忘掉它,忘掉它。”
溫禧竭力去撥打那只不規矩的手。可惜在體力上,女人永遠不是男人的對手。因為隔的遠,二人都沒聽見玄關處女人隨手甩脫高跟鞋的聲音。
因為牌搭子臨時有事,一時又找不到補缺的,輸的有點多的趙春霞便也推說倦了,早早歸了家。剛進門就看見客廳里柜式空調風葉上系的紅綢飄的正歡,她原以為是丈夫忘了關,無意間卻瞥見了鞋柜上擱著的男式皮鞋。
從女兒的臥室方向依約傳來奇怪的聲音,趙春霞放輕了腳步。
“溫禧,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我知道你是學英語的,你跟了我,以后我送你出國留學……”
話音未落,王岳民就看見妻子瞪成銅鈴大小的眼睛。一下子止住了動作,“你,你怎么回來了?”
趙春霞一頭撞進王躍民懷里,殺豬似地嚎起來,“你個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在女兒房里干這種下作事!幸好我回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會做出什么事來!”
王躍民斜眼看見溫禧那粉白的耳垂,喉結一滾,立刻決定拿住一家之主的氣勢來,他推開妻子,像刺鲀魚一樣鼓了鼓肚子,拔高了聲音,“嚎喪呢你!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王太太,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溫禧急切地想解釋。不料趙春霞將氣撒到了她身上,一把攥住她的馬尾辮,力道之大,溫禧感覺頭皮都要被揭掉了。她另外一只手也沒閑著,在溫禧的臉頰脖子胳膊上擰個不停,“就是你們這些騷蹄子,書都念到屁/眼里去了,要不是你們大腿夾不緊,男人能犯渾?你們這些賤/貨,有人養沒人教的騷/貨!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長的這副騷樣,擺明了就是勾引男人來著,還人模狗樣地戴個眼鏡……”
似乎嫌不解氣,趙春霞又劈頭蓋臉甩了溫禧一個嘴巴子。
王躍民立志要在溫禧面前拿出男子漢的豪氣來,上前一把扯開妻子滾圓的胳膊,喝罵道,“你撒潑撒夠了沒?”。趙春霞見丈夫明著幫溫禧,這還得了,嚎得越發起勁,“我不活啦,這外面的小婊/子都騎到我頭上來啦,分明是合著想逼死我啊!”
溫禧得隙,捂著臉拔腳就往大門狂奔而去。腌臜、惡心、屈辱的感覺像繩子一樣勒在她脖子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跑!跑!離開這里,離開這里!
下了樓梯,出了門洞,溫禧在烈日下狂奔,直到喉嚨里遍布血的腥味,才停了下來。回頭望時,那幢居民樓已經看不見了。她這才緩緩地彎下腰來,抱住了自己的膝蓋,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正值酷暑,街頭鮮有行人,只有蟬在樹上聒噪個不停。沒有人會注意到微藐如蟻的她。
溫禧努力捏緊藏在短袖襯衫衣領里面的紅線穿著的那枚銀色紐扣,喃喃自語,小哥哥,你在哪里?
熱風無言。
因為用力,那枚小巧的銀色扣子,在她的掌心留下了一個淺紅色的印痕。
太陽無情地當頭照射著,溫禧慢騰騰地站起來,只覺得眼前黑影憧憧,她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就著路邊懸鈴木的小片的陰影向公交站臺走去。
熱氣從腳底撲撲往上升,零落的幾個等車人皆是一臉心煩氣躁。好容易來了一輛車,卻不是她等的那一輛。
人更少了。
溫禧默默地站著,汗水順著額頭鼻尖一路淌到嘴唇,她微微抿了抿唇,又咸又澀。
15路終于到了。溫禧投了硬幣,上了車。人并不多,她終于松了口氣,揀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就這樣一路開開停停到了森木大學。文森理青,青木和森木是藺川最頂尖的兩所高等學府。
溫禧習慣性地走在了僻靜的林蔭小路上,高大的水杉遮去了泰半陽光,低矮的灌木叢因此呈現出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