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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血珠一顆顆沁出來,剛開始顏色略暗,但很快就變成鮮紅色的了。血液順著他白如羊脂美玉的手上蜿蜒而下,是觸目驚心的美。
莫傅司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只注射器,嫻熟地從一根試管里抽取了小半針筒的蛋清狀的液體,然后才淡淡地開口道:“扶住我的胳膊。”
溫禧順從地穩住他的左臂,莫傅司手臂內側皮膚比外側還要白皙,靜藍色的筋脈埋在表皮之下,一根根都清晰可見。推盡空氣之后,銀亮的針頭悄無聲息地探入靜脈。溫禧咬住下唇,竭力穩住雙手,不讓自己顫抖。
他推得很慢,小半針筒的血清推了將近五分鐘。
在最后一滴血清推進靜脈時,溫禧忍不住呼出一口氣。
莫傅司皺眉盯她一眼,“你是不是月經來了?”
溫禧臉一下子紅的像滴血,他怎么知道,她的月經分明是今天傍晚時分剛來的,莫非是血跡沾染在了裙子上,可是她分明穿的是深藍色的連衣裙啊。
直到莫傅司不耐地追問她到底是不是,溫禧才用蚊蚋一樣的聲音答道,“嗯。”
“你身上有血腥味,小青才會主動攻擊你,繁殖期間蛇的攻擊性會增強。”言簡意賅一句話就解決了她的疑惑。
說完,莫傅司一面解開繃帶一面朝門外走去,溫禧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喊“Stephen”。
老管家很快上了樓。一看見他半邊高卷著的袖子頓時明白了情況,痛心疾首地說道,“少爺,早就向您提過建議,不要豢養這些危險動物。尤其是那條綠瘦蛇,野性難馴。蛇是養不熟的。”
“收起你的那一套老生常談吧。我心里有譜。”莫傅司壓根不以為意,他瞇眼看了看縮在角落的小青,冷冷道,“餓它一個星期。”
說完又轉向溫禧所站的方向,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這七天晚上你和我住一個房間。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它的野性給捺下去。”
“少爺,這恐怕不妥吧?溫禧小姐一個年輕女孩子,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老管家忍不住提反對意見。
莫傅司陰沉沉地看了溫禧一眼,“你可以拒絕。”
溫禧明白莫傅司的意思,他完全是將她作為活餌來考驗小青的野性。他是給了她說不的機會,可是她能有說不的權利嗎?
老管家望了望溫禧,藍眼睛里神色復雜,終于什么都沒說便下樓去了。
莫傅司吹了兩聲口哨,兩條母蛇蜿蜒著游出了房間。小青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莫傅司彎腰抓起小青,用力彈了彈它的腦袋,嘆息似地說道,“其實也不能怪你,連人都面對誘惑都把持不住,不要說你了。”
莫傅司的臥室非常大,溫禧剛進去就看見一扇精美的五葉屏風,上面用濃墨重彩繪著希臘神話中的維納斯與阿多尼斯的故事。繞過屏風則是足有整整一面墻壁大小的博古架,里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文玩,碗、盤、杯、瓶、盒、罐、壺、樽、洗、爐、燈……應有盡有;鈷藍、赤金、棗紅、甜白、妃紅、孔雀綠、葡萄紫、灑藍、嬌黃……五彩繽紛,無一不是巧奪天工,纖毫畢現。
溫禧只覺得如夢似幻,目眩神迷。
“今晚你就睡那張貴妃塌上。”冰冷的男聲響起,溫禧連忙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