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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應該臥床靜養。”kevin躊躇道:“如果恢復不當,也許會對你的記憶力造成永久性的損害。”
“等不了。”房靈樞搖頭:“梁旭等不了,死去的受害者也等不了。”
他揚起臉,祈盼地望著鄒先生。
kevin當然明白他的心思:“你是要我幫忙說話,讓你父親同意你出院辦案。”
房靈樞賣萌地跟他眨眼。
“這不行。”鄒先生斷然拒絕:“長安警方這么多人,并不缺你一份力量。你多躺幾天,也不會影響大局。”
這話說得違心,現今最了解嫌疑人的就是房靈樞,對整個案情掌握最多的也非他莫屬。如果房靈樞中途休場,那就真是移山少了千斤頂了。
房靈樞不跟他爭辯,只是淚眼汪汪地看他。
騷操作,嚶嚶大法,鄒先生受不了。
“我的天,你不要哭。”
越說房靈樞還就哭出聲了:“不嘛,你幫我嘛!”他臉也不要了,干脆放聲大哭:“我就是傻了那不還有你的腦子嗎!你都不幫我!”
行了,行了,鄒先生投降:“好吧,只是你父親對我的印象要跌到谷底了。”他拍拍房靈樞的屁股:“至少下午要遵醫囑,我陪你睡覺。”
房靈樞滿意了,房靈樞立刻暴雨轉晴:“睡個蛋,我們先回病房,我想把盧世剛死前的時間線理一理。”
鄒先生只有撓頭——明知道他哭是騙人的,可你還是得哄,這特么就是愛啊。
次日,房靈樞和kevin去二樓病房探視羅曉寧——他現下被困在醫院,無論警方還是院方都不同意他出院,能做的,也只有跟小白兔談談了。
鬧人歸鬧人,鄒先生也不是萬能的。院方得了公安局的囑咐,對房靈樞嚴加看管,唯恐他逃竄出院,所以今早房靈樞學乖了。他先教kevin去外面弄了一套新衣服回來——鄒凱文太高,他的衣服房靈樞沒法穿。
兩個人偽裝成探病的親友,完美騙過護士的監視。
“他是個智力殘障,跟小孩差不多,你順手帶個小禮物給他。”
kevin奉命照辦,他沒拿鮮花也沒拿水果,輕輕巧巧地,他提了個吉他回來。
房靈樞驚喜萬端:“這個挺好。”
kevin笑道:“服裝店旁邊就是樂器店,我知道你去探視羅曉寧,一定不會以審訊的方式接觸他,他是智力殘障,音樂和游戲能讓他降低戒心。”
房靈樞瞧瞧那把吉他,琴頭上鐫著paul reed smith。
“……這他媽是鎮店之寶吧?”房靈樞咋舌:“你是不是有奢侈品強迫癥?”
這家是做電吉他出名,民謠吉他倒少見,kevin一向是買東西不肯將就的人,房靈樞對吉他所知不多,只是單摸琴身上細膩的木料,就知道這家伙不便宜。
上萬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是小幾萬還是大幾萬,這可真是“小禮物”。
“我說拿一把最好的,他就挑了這把給我。”kevin自覺辦事得力,他很滿意:“代你送禮,當然不能有失你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
“我的夫人。”kevin理直氣壯地答他。
羅曉寧見他們進來,也是一瞬間的驚喜——他不認識kevin,但吉他顯然吸引了他的目光。房靈樞笑嘻嘻地從吉他后面探出臉:“小白兔,好點了沒?”
羅曉寧看見房靈樞,眼神又黯淡下去,那神色是一分一分冷下來,他閉上眼,不說話。
kevin之前問了醫生,羅曉寧是創口感染,加上受驚過度,暫時不能出院。手銬把他銬在病床上,洗漱進出都有警察看管。
房靈樞提著一袋櫻桃過去:“櫻桃吃不吃?又大又甜!”
小白兔不肯理他,賭氣裝睡。
房靈樞又撩他:“你看這個大哥帥不帥,比你梁大旭哥哥如何?”
kevin只是笑,他走去窗邊調弦。
羅曉寧閉著眼,怎么問都不動。
良久,房靈樞見他眼角流出淚來,他原本就瘦弱,縮在枕頭里也不出聲,只是掉淚,看著實在可憐。房靈樞不好說什么,輕手輕腳把他眼淚擦了。
羅曉寧這兩天備受驚嚇,警方對他的態度并不和氣,院方勸阻之下才停止了審訊。他懸心梁旭安危,又得不到任何消息,因此惡惡相循,越弄越壞,面上是一點血色也沒有了。
房靈樞拿櫻桃逗他,他躲進被子里。
“你把哥哥打死了。”他從被子里恨恨道:“我也一起死。”
“他沒死,跑掉了。”房靈樞坐下來:“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把哥哥勸回來。”
“你騙人。”羅曉寧噙著眼淚,眼閉得更緊了:“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打死我吧!”
“……”
這是什么智障的邏輯,你哥哥跑了,所以你什么都不說?你說點兒什么又關他屁事呢?
kevin在窗前隨手撥動琴弦,房靈樞和羅曉寧都聽不出他彈的是什么調子,只是都覺得好聽,是一點西部原野的風情,散漫的、又很柔情。
像無韁的駿馬輕輕踏過荒原。
病房里多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憂傷情緒。
“曉寧,梁旭跳車之前,你是醒著,還是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