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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看見站在身側的他,大喜過望,向他挪了挪腳步,“你來了?”
她發(fā)現(xiàn),男人今天戴了一個金絲眼鏡,眼鏡鏈垂掛在他顴骨前,平添了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在想我?”他笑笑,卻沒有伸手揉弄她的腦袋。
林玄也發(fā)覺了,他這樣是在刻意躲開公眾的視線。
“我們現(xiàn)在像不像在偷情。”她又悄悄向他挪了幾步,伸手捏了捏他垂落的手心。
“別鬧,”他緊實的掌心握緊了林玄的手,卻又盡力壓抑著自己想要將她往懷里拽的心思,“快到你發(fā)言了。”
“緊不緊張?”林玄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的臉已經被墻體完全掩蓋,陳宴這才敢伸手替她捋了捋落在鬢邊的碎發(fā)。
她搖搖頭,“有你在就不緊張。”
陳宴勾唇笑著,眼里卻泛著莫名的苦澀。
以前留學的時候,林玄的父母斷了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靠著他來接濟。
那筆所謂的“精神損失費”,其實是他私底下從自己賬戶里撥給林玄的。
他知道她性子剛毅,不會輕易接受他的錢,更何況是那么大一筆錢。他只好騙她說那是他母親hana給她的精神損失費,以彌補她的時差。
誰曾想,這傻丫頭依舊不肯動卡里的一分一毫,寧愿拉下臉去請求教授聘她作助教。
她在課下做助教,做模特,有時甚至不惜在公園賣畫,就為了掙取日常的生活費。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被家里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居然也愿意做這些活。
他心疼她,想幫她,于是問她有沒有什么是他這個作為丈夫可以替她分擔的。
林玄搖搖頭,隨即又遲疑地點點頭,囁嚅著告訴他:“其實我做助教的時候,面對那么多人,還是會有些緊張。”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應該怎么做?有我在你會好些嗎?”
她連連點頭,“會!好很多!有你在我就不怕。”
“這么神奇嗎?”他笑著嘬了嘬她的臉頰肉,而后每次她去做助教,他有空都會在底下旁聽。
她看著在臺下擺弄手提電腦的他,不時揚著嘴角笑著望她,心里莫名的安心。
她說過的,有他在就不怕。
可是這兩年,他不在她的身邊,她依舊會獨身一人坐飛機飛往各個地方,只為了掙取為富人作畫的錢。
他甚至不敢想,這些日子里沒有他,她會有多害怕。
是他的錯,是他食言了。
他不該放任她獨自一人回國的。
“下面有請我們的吉祥物設計師,畫家林玄小姐為我們講幾句。”主持人話音剛落,臺下的掌聲便如雷貫耳。
“我去啦。”她用嘴型悄悄地對著他說。
他點點頭,笑著應她:“去吧,不要緊張,我在。”
后臺的墻體略微有些傾斜,能恰恰好看到站在正中發(fā)言的林玄。
調皮的微風卷起她的裙擺,她瘦弱的身影在偌大的臺上顯得愈加渺小。
可她發(fā)言的聲音堅定而果斷,雙眸泛著明亮的微光,舉手投足都散發(fā)著魅力和自信。
陳宴站在后臺,雙手抱臂,欣慰地望著她笑。
他愈發(fā)篤定自己從前的想法了。
愛她是他這輩子最幸運最幸福的事。
第23章 香水
林玄結束了講話,吉祥物再次登場。
她與古昇依舊各站一邊,共同牽著這只石獅子的手。
從臺上下來以后,林玄直奔站在后臺的陳宴。
他先是笑著鼓鼓掌,又越過了想求夸獎的林玄,向古昇祝賀,“恭喜你,夢想實現(xiàn)了。”
古昇明朗的笑聲在后臺回蕩,他握了握陳宴的手,輕輕拍著他肩膀,“多謝,主要還是林小姐的功勞。”
被無視的林玄有些氣鼓鼓的,卻沒發(fā)作,揚著笑意擺擺手,“大家都有出力,我怎么敢邀功。”
三人各自寒暄了一番,古昇便識趣地找借口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林玄便插著腰,質問面前的w:“為什么不理我?”
“你們剛剛挺像一家三口的,我怎么敢插足。”他不以為然,只是酸溜溜地應著,兩指撐開扶了扶眼鏡。
林玄了然,聳了聳眉,兩臂搭上他緊實的肩膀,腳下穿著的高跟鞋輕輕踩著他的皮鞋,“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