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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林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
看到w的信息,林玄心頭一顫。就算隔著屏幕,w也總能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
他此時此刻就像是環繞在她身邊的潮濕空氣,連低的可怕的溫度都在親吻安撫她的臉頰。
可林玄依舊踟躕不定。
擺在她面前的,一個是永遠都捂不熱的冰山,另一個卻始終熾熱得能將她融化。該選誰,答案應該很明了才對。
可她一想到要將陳宴在自己心頭的部分摘去,便覺得像是被抽掉了筋骨,失了力氣。
正值不安,對方卻依舊熱情不減。
【周末查濟在會展中心辦畫展,朋友給了兩張票,不知林小姐有沒有空賞臉赴會呢?】
幾個星期前,林玄曾在w的懷里擺弄著手機,翻閱著各個社交媒體。偶然刷到一篇參加查濟倫敦畫展的帖子,她便想起從前求學時曾托教授的福,與查濟有過一面之緣。
對方年少成名,卻因天生的疾病性子孤僻,難以出遠門,幾乎只在固定的幾座城市辦畫展。林玄曾問過查濟,會不會覺得遺憾。但她只是笑著搖搖頭,說自己這樣還能繼續握畫筆已經很滿足了。
她不過是隨口一句回應,卻讓林玄惦記了許久。
當時林玄精神惡化得極其嚴重,畫出來的人臉都是模糊不清,難以辨認的。
接二連三的等級f讓她無所適從。
她甚至想過要放棄油畫。可是連查濟那樣的處境都沒想過要放下畫筆,她又怎么能先打退堂鼓呢?
這些話后來都被當作了笑談,林玄自覺得自己回憶得云淡風輕,不會讓人聽了覺得沉重不堪。她對w說,自己覺得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會翻閱查濟的作品。
查濟的作品給了她很大的鼓勵。
可是w卻緊緊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說她沒有必要這樣自揭傷疤。他又問林玄,想不想再見查濟一面?
她點點頭,卻無奈地扯著嘴角,“他不會來的,太遠了,恐怕身體也未必能撐得住。”
身旁的男人聽完不再作聲,只是闔上了雙眼,攬在林玄肩上的手輕輕地拍著。
當時的林玄覺著他興許是困了,于是同樣不再在他耳邊絮叨。
可她后來輾轉反側,卻借著微弱的光源見到w眼皮下的眼珠子反復轉著,顯然他也沒能睡著。
她沒張嘴說話,只是覺得或許他也在煩惱著什么。
直到現在,w告訴她,查濟來東城辦畫展,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為何夜不能寐。
林玄會心一笑,欣然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
【不見不散。】
最后自然配了w最喜歡的兔子表情。
回復信息以后,林玄又再抬頭望窗外。
下過雨的天總是格外的恬靜澄澈,平日里霧蒙蒙的天今日也像是換了新裝。偶有幾顆星星綴在天邊,就連月亮都顯得不那么孤單了。
車窗倒映出林玄的臉,這才發覺淚痕早已消失在她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漾在嘴邊的笑意。
她將信將疑地將手挪到臉頰邊,指尖觸碰到嘴角的梨渦,那是w留下的痕跡。
拖著疲憊的身子,林玄回到民宿,下意識地刷卡開了w的套房,又突然想起廖綺玉還在等她,便想著倒走著退出房間。
“站住。”男人就坐在房間盡頭的靠椅上,筆記本電腦傾斜地擺放在面前,鏡片后的那雙眼睛只是稍稍瞥了眼半開的門。
她倒是不意外男人會看得見她。畢竟房門一開,她便能望見對方用指節輕輕頂了頂眼鏡,同樣的,他的視野里自然也有她的身影。
可她還是沒忍住怔了怔,或許是男人冷漠的語氣勾起了她一些不算美妙的回憶。
從前她被抓著練琴,即使老師走了她也要被強按在鋼琴凳上練多一個小時。
那時她就總會一邊彈,一邊悄悄地瞥向對面沙發坐著看新聞的林陽舒。見他有些飯氣攻心,昏昏欲睡,她便踮著腳想要偷偷溜回房間。
那時的林陽舒也是半睜著眼,冷聲呵斥一句“站住”。
被指摘的次數多了,就連這句話都會讓林玄覺得心跳加速。
即使是現在,林玄聽到w的那句“站住”,也還是會忍不住地心頭發顫。但到底不知者無罪,她沒想要指責他的不是。
她只是將門帶上,又幾步走到男人的身后,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嘴里嘟囔:“這么兇,罰你接下來幾天不能和我見面。”
對方輕笑一聲,拉著她的手往懷里輕輕一帶,她便順勢坐到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雙唇,指尖輕捻林玄下巴,悠悠地晃了晃,“昨天剛拆封的byt,今天就要塞到床底,林小姐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