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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軀一怔,林玄突然覺得握著手機的指尖泛著涼意,連帶著全身都一并發僵。
網友帶的照片帶著黃調,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照片中的女人穿著黑tutu紗裙,濃妝艷抹,卻隱約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她半低著腦袋淺笑,兩個酒窩的位置與林玄極其相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玄的目光緩緩向上挪去,只為驗證自己腦海中的想法。
【扒出來了這個,好像就是那個千金的小三媽。】
從小到大,林玄早已習慣了那些閑言碎語,也已經慢慢習慣了不去看不去深究。
可是世間怎么會有這么刺眼的字?過了那么久,這些字眼還是會像刀子一樣從她的眼里直入心臟,扎得她每一下的呼吸都令身體更加的麻痹。
“……果然。”她突然像是失去力氣一般向后癱在床頭的軟包上,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無數個關于廖綺玉的記憶。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廖綺玉是母憑子貴,花一樣的年紀卻甘愿為了錢做已婚男人的小三。
上幼兒園的時候,由于就讀的是私立園區,都是會顧著體面的人,沒有多少人敢當著林玄的面,指著她罵。林玄小學上的同樣是私立的貴族學校,只會有偶爾幾個囂張跋扈地會舞到她的面前,笑她是“小三之女”。
可是到了初中,林陽舒為了拉攏對方公司白手起家的老板,不惜將林玄送到公立小學去插班,與老板的獨子做同學。正是最愛八卦的年紀,林玄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眾矢之的。就連鄰班的同學見了她,也不惜指著她鼻子罵“臭婊子的女兒,真不要臉。”
當時的林玄被林陽舒管得很嚴,廖綺玉在一旁亦不敢出聲,難免會被她當做靶子打。
她被林陽舒扇巴掌,被林陽舒揪著耳朵練琴,廖綺玉都視若無睹。直到結束,廖綺玉才敢上前拉拉林玄的手。
正值青春期,林玄看著母親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子,又想起白天被同學劈頭蓋臉一頓嘲笑,令她無地自容。怒氣上涌,她狠狠地甩開了廖綺玉的手,哭著罵她“沒有錢你是不是要死了?”
廖綺玉怔了怔,望著林玄那雙淚眼,伸手替她擦淚卻又被她無情地拍開,只好咽了咽口水,別開視線,應她:“對,沒錢真的會死。希望你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
腿邊的被子被驟然壓緊,林玄這才從回憶里掙脫。
“怎么了玄玄?”
是廖綺玉,觸摸她臉頰的那指尖還仍帶著一絲難聞的煙草氣。
視線對上廖綺玉的那一刻便開始躲閃,林玄僵硬地別過了臉,“沒事。”
撫摸林玄臉頰的那只手被她躲開,只好停在半空,半晌才抓握著將指尖縮回。廖綺玉怔怔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同樣也覺得母女兩人間的距離太過親近,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這一幕自然映在了林玄的眼里,但她的心卻難以引起波瀾。
就像她們之間本該就是這樣的。
自那條臍帶被剪斷以后,就一直是這樣。
從前是,現在自然也是。
廖綺玉的腳步愣在了原地,兩人之間陷入了無形的對峙。
林玄不會抬眼望她,她也不會再靠近林玄。
兩人不知僵持了多久,最后是以廖綺玉的一聲嘆氣,應著林玄“沒事就好”而結束。
她回過身走出陽臺,又再拿起架在煙灰缸上那半支沒吸完的煙,夾在指間,卻沒再吸一口,只是訥訥地望著樓下。
陽臺下,站著一個穿漢服的小女孩,約摸著三四歲大,笑吟吟地牽著身側的母親,嘴里一個勁地喊著“媽媽”。
廖綺玉笑著眨了眨眼,咽了口口水,斂回視線才想起手里夾著的半截煙,撣了撣煙灰,吸完了最后一口仍覺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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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兩天應該會v[彩虹屁]這個月先日更一章,下個月再雙更哈
第37章 陰影
凌淼發來的第三條鏈接,是有關林玄近一年來油畫的整理。
鏈接的最后,甚至附帶了林玄那幾張低谷期的作業。
畫作中的人臉,幾乎全都模糊不堪,只有幾個斑駁的膚色色塊沾在了畫布上,極其突兀。就算色塊的邊界被林玄幾度暈染,依舊迥異,分辨不出人樣。
右上角教授評的“f”更是分外刺眼。
看著這些照片,仿佛將林玄拉扯回那個病得難以辨認人臉的低谷。她握著手機,重重地緩了口氣,這才從這篇文章退了出來,翻閱凌淼的信息。
在她逐個逐個鏈接點開的這段時間里,凌淼又再發來數十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