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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w的話,林玄一臉茫然。她朝他眨眨眼,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男人失笑著搖搖頭,兩指輕輕捏著林玄的雙頰,將她的視線強硬地從他臉上摘下挪到屏幕上,而后右手放在鼠標上,滑動了幾下報表。
他將兩張報表分別放在了屏幕兩側,光標在有問題的地方反復畫圈,輕聲在她耳邊說:“看到了嗎?就是這里,賬對不上。”
“那…加上?”林玄的回復有些遲疑。
“……真刑啊。”陳宴已經有些無語了,嘴巴卻仍貼在她耳旁,悄悄親吻她臉頰。
“行就填上呀,親我干嘛?”
“……我說的是刑法的刑。”
坐在w懷里,聽著w不停地向她解釋和科普,林玄只覺得身上愈加燥熱,什么也聽不進去。
她的腦袋滾燙得像是能將她的腦漿燒開,要是有個鏡子在她面前,指不定能看得見她頭頂正在因為當機而冒煙。
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就這樣扶在她的腰上,以防她在腿上亂動摔下去,胸口緊緊地貼著她的背,生怕自己說的話不夠清晰明了。
林玄已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浴袍有些濕漉漉的,緊貼她后背,卻分不清究竟是男人剛剛洗過澡,胸口淌下的水漬,還是她焦躁著流下的汗液。
她望著一直耐心細聲解釋的w失神,莫名想起,從前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陳宴的腿上看他做作業。
陳宴也會時不時地將她揪回懷里,輕咬她的耳垂,說著“親愛的擋住我了”。
那時的她,總是坐在他的膝上擺弄手機,跟凌淼聊天,無聊了便抬起頭來親吻他,總要吻到他沒心思再接著做作業才肯老老實實地不再亂動。
“聽懂了嗎?”陳宴已然注意到了林玄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這才撓撓她腰間的癢肉。
她的比例好,身高大都生在了那雙長腿上,上身則顯得分外瘦小,在他的懷里更甚。他只是稍稍弓腰,她便被完全包裹在他的臂彎中。
“太兇了,聽不懂。”她搖搖腦袋,擎著那雙無辜的圓眼望他。
男人聞聲懊惱地撓了撓頭,以前求學時他也是這樣給學弟學妹們講題,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說他“太兇了”,反倒個個都會夸他極具耐心,每個題目都會沉下心來講通透了確定對方沒有疑問才會離去。
“哪里兇啦?”他又再刻意降低了音量,將下巴壓在了林玄的右肩上,聲若游絲般再次嘗試著重復講述。
“不是說這個兇……”肩上突如其來的重量仿佛也壓到了林玄的心尖上,她擰眉小聲嘟囔,“是說剛才……”
“嗯?”男人疑惑的尾音讓林玄身上那陣失重感驟然加劇。她如今像是腳上被捆了一個重達千斤的鉛球,沉在深海里不敢大口呼吸,只能任由著心臟跳動得幾近竭力。
一句“對不起”,將林玄拉進了無底深淵。
從前她與陳宴生對方的氣,你一眼我一語,最后都會化在床笫。常備的消腫藥就放在床頭柜里,方便陳宴隨時拿取。
而后無論是不是陳宴的錯,他都會在擦藥的時候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當初的兩人緊緊相擁,天真地以為那就是永恒。
而如今,林玄卻只能望著面前那個與陳宴萬分相像的男人,幾度失神。
看著林玄紅彤彤的耳廓,陳宴瞬間意識到,林玄并非是沒有聽懂他說的那些枯燥無味的金融理論,而是在向他撒嬌,怨他剛才不夠體貼溫柔。
他下意識地像從前那樣,順著她的撒嬌應一聲“對不起”,又將她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膝上,自己則是雙腳撐地將靠椅又向前挪了幾分,生怕林玄后仰時會摔下去。
陳宴松開握在她腰間的手,將浴袍緩緩撩起,“我看看…是不是腫了…?”
“別……”林玄抓住他的手,卻只是徒勞,只好紅著臉扭頭不去看他。
他的手剛才摸過鼠標和鍵盤,怕上面會有細菌,不敢再伸手觸碰,便掀了掀眼皮望向林玄求助。
望著林玄兩指間那淡粉色的嫩-肉,他皺了皺眉,嘆下的熱氣挑逗般地從中卷過。
“嘶……”身子一僵,林玄沒忍住縮了縮。
那雙青綠色的瞳隨之一顫,又愣怔著別開視線。陳宴輕咳了兩聲,放下了手中拈著的浴袍。
“疼……?”
她搖搖頭。
“會難受嗎?”
她先是搖頭,又遲疑地點點頭。
“可惜這里沒有藥……”他將林玄的手擺到自己腰后,自己又張開臂膀奮力將她抱緊,嘴唇在她脖頸間廝磨,“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那雙手搭在林玄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
他不是沒感受到她身上那份炙熱,只是不敢肯定,那究竟是因為她怕羞,還是當真對他動了心。
他只能與她相依偎,親吻她的臉頰,時不時牽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再次對她說“對不起”。
他的心里的確有愧,可他的道歉卻不僅僅是因為剛才的不夠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