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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寧一時傻眼。
她突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兩人的身份本來就很尷尬,他是她沒有血緣關系的監護人,而她還有幾個月才滿十八歲,他這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怎么會故意親她這個未成年人的耳朵?
溫時寧慢慢的,綻開個燦爛的笑容,她輕輕咳了幾聲,小心翼翼地開口:“既然都是不小心,那就相互扯平了?”
易禾煦瞇了瞇眼,覺得這只小奶貓欠揍得很。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扯平。”
沒關系,以后逗貓的機會還會有。
溫時寧很高興,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打開門鉆進去,露出個小腦袋,抿唇笑的可愛:“那,晚安。”
易禾煦輕笑了幾聲,他低著嗓音回答:“晚安。”
等到整棟房子徹底安靜下來,易禾煦才從自己房間將畫架和一系列工具搬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他在想要不要和小孩商量一下,直接把這塊地方讓給他。
已近深夜兩點,他如往常一般毫無睡意。
養成半夜畫畫的習慣恐怕一時間改不過來,易禾煦也不太想改,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發泄方式。人總要有一些消磨時間的興趣才不會被內心巨大的陰影吞噬,他向來不會給自己機會在夢魘縈繞間去回顧往事。
底稿打好,易禾煦拿著筆刷試了試前段時間淘回來的顏料,覺得還不錯。
他開始上底層色。
電話震動的時候,刷子一頓,畫布上立刻暈染開來,易禾煦輕輕蹙眉,也不理那電話,等到把那片失誤的地方修改好,他才放下筆刷,從旁邊的小臺子撈起手機接聽。
“先生,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助理江湛從碩士畢業便一直跟在他身邊,早就熟悉他的作息,其實語氣里絲毫聽不見半點愧疚,易禾煦歪頭打量著眼前的畫,漫不經心地開口:“什么事?”
“總公司那邊需要您出席視頻會議。”
“接通。”
他將手機支在一側,不一會兒視頻里便出現了個棕發碧眼的外國男人,此時他離鏡頭極近,蹩腳的中文有些好笑:“Levi,你什么時候回法蘭克福?”
“給你們十分鐘結束會議。”舌尖與齒齦輕輕碰觸,他挑了挑眉,說出一口流利的德語,卻沒有回答那個男人的問話。
視頻里的外國男人舉手作投降狀,一退后,便出現一張五米長的會議桌,一行人正等著。
易禾煦伸腳將畫架踢遠了些,對著手機開了個短會。
會議結束,江湛事后又撥了電話過來:“先生,溫家那邊正在派人尋找溫小姐。”
他蹭了蹭左耳的耳釘,淡淡回道:“都給我處理好了,別讓無聊的人在小孩面前亂晃。”
“是的,先生。”
......
穆木盤腿坐在地上,撐著下巴很認真地發呆,顧仁瞧見,忍不住拍了拍她肩膀,語氣誠懇地說道:“你知道傻子長什么樣嗎?”
穆木:???
顧仁:“就長你這樣。”
穆木微笑:“你是找死吧?”
“那你發什么呆?這么多委托信還沒整理。”
穆木瞥了眼地上堆積的信件,干脆一把掃開,拉著顧仁坐下,掰著手指頭疑惑地說道:“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顧仁學她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