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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沒有立刻答,而是看向蹙眉沉思的許詡:“說說你的想法。”
他這么一說,大家都看過來。
比起剛進警局,許詡已經(jīng)沒有那么青澀,點頭:“我認為兇手是認識葉梓夕的人,關(guān)系很深入。建議從她身邊的人開始著手調(diào)查。”
“為什么?”一名刑警頗有興致的問。
許詡:“有兩個行為方面的證據(jù)。
第一,是葉梓夕的行為。她短信發(fā)的是‘救我’,而不是‘報警’。這不合理。讓葉梓驍報警,片區(qū)警察來得肯定比市區(qū)的葉梓驍更快,也能對她實施急救。葉梓夕是個心理素質(zhì)非常好、思維敏捷的人,即使瀕死,我相信她也能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判斷——除非她不想報警,兇手是她認識的人。
第二,是兇手的行為。兇手不僅刺傷死者要害,還將裁紙刀插入尸體。表面看起來,這是一種不必要的虐待。像是他的某種儀式或者標記。
可目擊者一開始發(fā)現(xiàn)死者時,身上蓋著衣物,這個行為,最可能反映出兩種情緒:愧疚,或者憐惜。一個隨機作案的變態(tài)殺手,怎么會對她懷有這樣的情緒?
所以我認為,兇手對葉梓夕懷有很復雜的情感。而他為什么模仿楊宇,還不清楚。也許只是為了迷惑警方視線。”
大家都聽得安靜了,季白看她一眼,眸中浮現(xiàn)淡淡的笑意。老吳最先開口:“我同意。這起案子留下的疑點太多,人為跡象很重。季隊,你怎么看?”
季白點點頭:“我同意她的看法。補充兩點:
一、兇手可能是兩個人,一人主導,一人從屬;
二、葉梓夕與一名男子有婚外情,這里是他們幽會的地方。我們要盡快找到那個男人。”
☆、她很難受
當季白說出兩點推論時,許詡心頭一凜,許多細節(jié)浮光掠影般閃過腦海,模糊,但是又呼之欲出。
季白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緩響起:“死者腹部傷口凌亂、模糊,有多道劃痕,應該是多次嘗試,才成功將刀插入;其他四處刀口干凈利落,手法完全不同,應該是兩個人所為。”他不急不緩的解釋。
“這一點我也同意。”老吳點頭。
另一名刑警問:“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插第一刀時比較緊張生疏,后面就熟練了?”
老吳回答了:“兩種傷口下刀位置、方向都有差異,應該不是一個人。”
許詡在刀傷研究方面沒經(jīng)驗,但聽到這里,也跟自己的專業(yè)聯(lián)系起來:“從生疏到熟練,應該有個過程,不可能第一刀還很猶豫生疏,第二刀馬上變得這么堅定干脆。這也反映出行兇時兩種不同的心態(tài)——一個也許猶豫害怕,一個意志堅定。同一個人,短時間內(nèi)心態(tài)轉(zhuǎn)變不會那么大。”
“婚外情呢?”另一名刑警問。
許詡看向季白,他的目光沉靜中透著銳利。因為沒有笑意,俊臉就透出一種冷毅的硬朗。
“衣柜不合理。一個柜子衣服比較多,另外兩個都只裝了一半。但衣服并不是按照季節(jié),或者種類分別放在三個柜子的;鞋柜也是一樣。從整間公寓看,葉梓夕生活習慣非常整齊有序。最有可能的,是另一個人的衣物拿走了,然后將她的衣物移過來,作為掩飾;此外,這幢公寓雖然沒有男人居住過的直接證據(jù),但是整個裝飾風格,黑色厚重的皮質(zhì)沙發(fā)、大幅字畫,不太像一個女人獨居的住所。對嗎,許詡?”
許詡聽他忽然點名,點頭:“如果是葉梓夕一個人,更可能選擇現(xiàn)代簡約風格,也許會更精致時尚。”
老吳也補充:“一個單身未婚女人,深夜一個人住到山中別墅,幽會的可能性的確很大。以葉梓夕的名望,正常情侶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