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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決無不嘲諷地想道,西區的首席哨兵和東區的首席向導完成了身體結合,這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嗎?還是三流雜志周刊上連載的那種。
然而沒有神智的賽爾特完全感受不到顧決此刻心中的苦大仇深,他埋在賽爾特的脖頸旁,輕輕用鼻子蹭著顧決的脖頸。
顧決完全沒有被賽爾特的行為討好到,他伸出手,將手心覆在賽爾特的額頭上,同時精神能力再次涌入了賽爾特的思緒中,不管不顧地順著之前的空缺繼續侵入。
賽爾特立刻弓起背,似乎想要阻止顧決,但是他鼻間嗅到的向導的氣息卻又讓他猶豫了,這是與他綁定的向導,他理應與他共享一切,從記憶到生命。
趁著賽爾特猶豫的空隙,顧決的精神能力已經徹底侵入了賽爾特的思維中,他引導著破碎的思緒和記憶回歸到正確的位置上,將精神攻擊造成的損傷一一修復。
伴隨著顧決的修復,賽爾特的神智也終于回歸。而隨著賽爾特的清醒,他的精神屏障也再度展開,顧決也沒有繼續待在賽爾特的思維中試圖將一切都修整好,只是順著賽爾特的屏障的排斥,徹底撤出賽爾特的思維。
賽爾特閉上眼睛,然后再次睜開,直視著身下的顧決。他終于徹底醒了過來。
而衣領快被拽下肩膀的顧決保持著被他壓制住的姿勢,很冷靜地看著他:“醒了你就換個褥子去躺。”
賽爾特停頓了片刻,他似乎意識到了發生了什么,但他只x是沉默地站了起來,轉身,步伐平穩地走進了一旁的醫療室。
顧決也坐起身來,行動間他多災多難的肋骨向他發出了一聲抗議,他“嘶”了一聲,拉好自己的領口,然后擦了擦額頭的那層薄汗。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情況,體溫升高,心率加速,精神鏈接的哨兵因為他的信息素陷入結合熱,這也引發了他自身的結合熱。
顧決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的心情幾乎是崩潰的,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不可逆轉了,他和賽爾特必然要完成身體結合。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回到東區后的情況。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還不能這么崩潰下去,這道門外就有敵人正在等待著,不管要怎么崩潰都得等到離開這里再說。
顧決勉強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放下手,站了起來,走進了醫療室。
這個醫療室和大多數醫療室一樣,在一邊有幾個小小的白噪音室,用來讓時時刻刻承受著大量信息的哨兵在此放松。
顧決站在第一個白噪音室門前,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這個白噪音室很小,大概只有五平米大小,頂上亮著微微的昏暗的黃光,賽爾特就坐在角落,聽到推門的動靜抬頭看向顧決。
顧決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去,這個房間的白噪音是潮汐,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后關上門走向賽爾特。
賽爾特屈起一條腿,抬頭看著走近的顧決。
顧決低頭與賽爾特對視著,沉默片刻,然后問道:“這燈能關嗎?”
“……能。”賽爾特答道,頭頂的微亮黃光在他的眼中暈成一片暗光,又像是暗中灼燒的火焰。
“關了吧。”顧決道。
賽爾特伸手在一旁的開關上一按,整個白噪音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顧決卻在黑暗中僵硬成了一根木樁,他當然知道黑暗對于五感敏銳的哨兵來說并不是阻礙,即使在黑暗中,賽爾特也能看清他的一舉一動,而他自己要是放出精神能力,也能看清周遭的一切。但是這樣能讓他心里的羞恥感好一點,只是一想到他還得把褲子脫了,就算是黑暗也無法開解他的尷尬了。
站了五秒,顧決長長吐出一口氣,一邊彎腰將身上本就寬大的褲子脫了,一邊幾乎是悲憤地開始背圓周率。他的數學老師曾經告訴過他,如果感到尷尬,就開始背圓周率。時隔五年,顧決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真有能用上那禿頭的所謂秘籍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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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決坐在了賽爾特身上,僵硬地抬起手,放在賽爾特的肩膀上。
賽爾特的手搭在顧決腰上,仰起頭,輕輕啃著顧決的喉結,卻小心避開了顧決脖子上那個被他咬出來現在卻早已經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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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決輕輕喘息著,繼續背著圓周率,他的上半身赤/裸著緊貼在賽爾特的軍裝上。動作間,冰冷而堅硬的紐扣在他胸膛上蹭過,以至于他心中背誦的圓周率都停了好幾次,而原本還在身上的上衣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賽爾特甩到一邊了。
“你特么……”顧決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咬牙想說話,卻又古怪地停頓了,好不容易才把要從嗓子里鉆出來的呻/吟連著叫罵給咽回去了。
賽爾特不說話,一只手順著顧決的腿向上滑,另一只手死死箍在顧決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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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決已經徹底背不下去了,他怒極喊道:“賽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