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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補個流程,顧決這么說服自己,但不知道為什么在握著這束花時,他的心跳開始加快。
并且隨著他距離家越來越近,心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幾乎比他站在蟲母面前之時還要緊張。
在即將走過一條馬路到達家門口的時候,顧決的步伐反而慢了起來。
他在思考自己等下要以什么樣的方式走到賽爾特面前,又要怎么樣把這束花遞給他。
這好像應該是一個很平常的舉動,畢竟他們早就進行過更親密的行為了,也早在精神鏈接里述說了很多。
但是現在要將這份感情直白地展露出來,這卻讓顧決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個人買束玫瑰花。
然而很快顧決就不需要再考慮這個了,因為在他穿過那條馬路之前,賽爾特的身影先出現在了街對面。他們沒有通過精神鏈接約定任何事,卻不約而同地走到了一起。
他們隔了一段距離注視著彼此,幾秒后,賽爾特向顧決大步走來。
顧決若無其事地將想要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來,假裝沒發現賽爾特的視線正停留在自己手上的玫瑰花上:“你怎么過來了?”
賽爾特的眼睛流露出些許笑意,他故意沒有開口提顧決手上的玫瑰,但是眼睛一直注視著那份熱烈的紅:“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賽爾特沒有說的是,他其實是因為顧決這一路的情緒變動來的。
精神鏈接傳遞來的情緒仿佛剛開瓶的汽水,無數氣泡沸騰著傳遞著甜美的含義。即使他們此刻并沒有思維共通,賽爾特也不知道顧決是想到了什么,卻還是因為這份情緒不自覺地來到了這里,開始了等待。
即使他也不知道顧決會在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但等待本來就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賽爾特曾經等待過很多次,等待他的母親,等待他的父親,甚至是等待一個早就知道的絕望消息。
但現在,他等待的是他即將歸來的愛人。
只是賽爾特也沒想到會看到一個拿著玫瑰花束的顧決,在這之前,賽爾特也曾經想過給顧決送一束玫瑰作為驚喜,只是一直沒有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反倒是讓顧決搶先了。
顧決終于沒有辦法無視賽爾特的目光了,他故作平靜地將手上的玫瑰遞給賽爾特:“路上順便買的,我幫你調節了嗅覺敏感度,這個花香聞起來不會太難受。”
他將話中的重點放在花香上,絲毫沒提起自己在玫瑰前糾結選哪束的事,只想要快速帶過這件事,來淡化自己這份莫名的鄭重。
但是賽爾特沒有忽略這點,手上這一束花開得正熱烈,顯然是被人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小心地捧著花束,然后認真地說道:“我很喜歡。”
顧決沒有說話,平靜地和他一起并肩往家里走去,只是臉上難免多了些熱度。
這個房子是秦如山之前準備給他們的婚房,他們這段時間都住在這里,偶爾往家里添置一些小物件。
一進門,鴻鵠和西伯利亞虎已經親密地貼在了一起,鴻鵠這次沒有介意自己漂亮的羽毛被西伯利亞虎舔的亂飛,只是輕輕啄著西伯利亞虎的臉頰表示親密。
顧決和賽爾特一起坐在沙發上,桌子上則擺著那束玫瑰花。
顧決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對于未來哨兵的第一次模糊想法,就來自父母靠在一起在沙發上睡著的模樣,當時桌上也有這樣一束玫瑰。
這樣的氛圍應該是要說些什么的,賽爾特也意識到了這點,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
顧決的思路轉悠了一圈,卻無視此刻的氛圍,開始講起了正事:“其實我總覺得……蟲母或許已經逃走了。不,應該說,蟲族逃走了。”
蟲母在最后選擇了殺死自己盡快結束一切,所有的蟲族都隨之成為了無生命的殘骸,這些殘骸也將制作成人類的紀念碑,紀念那些犧牲的人。
但這些蟲族的死亡,也意味著本來因為熒惑存在的枷鎖已經從蟲族身上脫離。
最讓顧決不安的是,既然熒惑可以被藏在人類的潛意識海中,以精神的形態存在。那么,當時蟲族的中心核真的就全部展露在物質世界,被人類摧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