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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fēng)一過，溫溫?zé)釤岬模挡簧⒅茉獾臒釟猓纪旮呖迹S縉云也算是暫時放下了心頭一件大事，此時聽到萬元的生硬，他莫名覺得很愜意。

“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坐不住，就把家里打掃了一遍，還是有事做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快一點兒，打掃完我才下樓來吃飯。”

其實在學(xué)校的那些日子，許縉云也覺得煎熬，但是當(dāng)他把每周和萬元見面，當(dāng)成了對自己的獎勵，學(xué)習(xí)的日子也過得緊湊而充實，那那幾個月也就沒有那么難捱了。

偏偏到了考完試的時候，卸下肩頭的重?fù)?dān)，但沒看到最想見的人時，許縉云別提有多難受。

“這么晚了才吃飯？”

萬元最先關(guān)心的，永遠(yuǎn)是自己身體。

許縉云享受著萬元的關(guān)心，他故意反問：“你怎么不問問我考得怎么樣？”

“你肯定沒問題啊，再說了，考完就是勝利，好不好都值得慶祝。”

“那要是不好怎么辦？”哪怕知道萬元的回答，許縉云還是想聽他說，聽多少遍都不會厭煩。

考得不好……萬元自私地想，考得不好，自己就還能再陪許縉云一年，但是許縉云的時間經(jīng)不起浪費，自己怎么能盼著許縉云考不上呢。

“你肯定考得好的。”萬元這回的回答太強(qiáng)硬，至少不是許縉云預(yù)期中的回答。

許縉云喃喃道：“我還以為你會說考不上就再讀一年，我能在縣里多一年時間。”

“咋了？不想去上大學(xué)了？”

哪是不想上大學(xué)，只是不想跟你分開罷了，傻萬元。

正好夜市攤老板端著炒好的炒飯放到了煙柜上，“你的炒飯。”

這一打岔，兩人的聊天內(nèi)容也扯遠(yuǎn)了。

許縉云邊吃著炒飯，邊跟萬元講電話，“等你確定好回來的時間告訴我，我好去碼頭接你。”

沒說上話時，感覺自己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對方說，等聽到對方的聲音時，想說的話又不太想說了，沒啥可說的，還是拿著聽筒不肯掛掉，直到許縉云的炒飯吃完，這通電話才磨磨唧唧地打斷。

這時，一直在假寐的煙柜老板從躺椅上慢慢吞吞地起身，抹了一把臉，沖許縉云說了個夸張的數(shù)字。

“啊？”

老板的背心被他撩到胸前，露出圓潤的肚腩，“啊啥？你自己看看你打了多久，還嫌貴呢，嫌貴別跟你對象說那么久。”

許縉云瞥了一眼座機(jī)上的時間，默不作聲地摸出了錢，又將餐盤還給了夜市攤老板，這才離開。

煙柜老板將錢揣進(jìn)腰包里，嘴里嘀咕道：“現(xiàn)在的小年輕真膩歪。”

服裝廠的事情提前半天結(jié)束，萬元原本想通知許縉云一聲的，可惜沒聯(lián)系上，反正提前到家，也不至于讓許縉云白跑一趟就是。

萬元頭天中午搭上客船，第二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就能到縣城碼頭，他提著行李，攔下一輛三輪車，報出批發(fā)市場位置，便朝著家的方向。

要不是走得太久，萬元真想第一時間直奔家里，他忍住自己的沖動，先去店里看了一眼，店員還忙得過來，見萬元風(fēng)塵仆仆的，便讓他上樓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下午再來也行。

萬元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又繞到了店鋪背后，早上十點，太陽已經(jīng)很刺眼了，小區(qū)這片兒空地的綠植長得愈發(fā)茂盛，郁郁蔥蔥的，留下了大片的陰涼。

自己提前回來，雖然沒讓許縉云接到自己，但也算是驚喜，萬元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許縉云吃驚的表情。

一想到這兒，萬元的步子邁得更大了些，加速的心跳，讓他的血液也在飛速流動，全身都滲出了一層細(xì)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拐過拐角，萬元看向墻上的樓層，到了。

他抬頭往樓道里看去，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樓道的盡頭能看到一點點的光，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呼吸，還是聽到了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萬元往前走了第一步，第二步……步子越來越快，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呼出。

開門！

萬元在兜里翻出鑰匙，還沒插進(jìn)鑰匙孔，他又將鑰匙揣回了兜里，整理好亂了的心跳，他敲響了門。

他想，許縉云在聽到敲門聲的瞬間，一定會在想是誰，他想看看，許縉云開門看到是自己時候的反應(yīng)。

“咚咚……”

門里靜悄悄的，萬元耐著性子又敲了一遍，樓道里的聲控?zé)袅亮擞譁纾K于從門板里傳來了腳步聲。

“誰啊？”許縉云的聲音有點渾濁，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萬元沒回應(yīng)他，又敲了一下門，這小子，自己還以為他會很激動，會早早地為迎接自己做準(zhǔn)備，結(jié)果在家里睡大覺。

門“霍”的一下從里面被打開，許縉云睡眼惺忪，瞇著眼睛盯著萬元看了好一陣，臉上的茫然逐漸轉(zhuǎn)變成了震驚。

“萬元？”

萬元將許縉云上下一掃，“假了啊，還說去接我，結(jié)果呢，在家睡覺。”

“你……你不是下午才會到嗎？”許縉云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以為你下午

才到的……我……還……”

萬元“失望”地?fù)u頭，“嘖，我還說怕你等太久，特地提前回來了，心寒。”

“我……昨晚上太興奮了……睡不著……到后半夜才睡……我還怕起不來，設(shè)了鬧鐘……”許縉云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生怕自己解釋得不對，生怕萬元誤會，嘴上竟然磕磕巴巴起來。

萬元就是逗許縉云玩的，聽到許縉云解釋，他還是會高興，“真的啊？”

“真的啊。”許縉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萬元看看到底有多真，他還沒完全睡醒，腦子一片空白，除了傻笑，有點不知所措了。

樓道里除了他倆，沒有別人，萬元朝許縉云張開雙臂，一挑眉毛，許縉云徑直朝他撲去，將人緊緊抱住。

“你把我計劃都打亂了。”許縉云湊到萬元的頸間貪婪地嗅著屬于萬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