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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甩著手上的水從廚房里出來,“月姐,臥室就算了吧,我家那位就是個祖宗,不喜歡別人亂翻她的東西,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放火燒山了。”
卓月的手跟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滿面都是尷尬之色,不過她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便用笑容遮掩過去,“果果已經(jīng)搬過來了嗎?我以為她還在跟你生氣……她還跟個小女孩兒一樣,每回見我都很有敵意的樣子,她就那么怕我把你從她那里搶回來……”
有時候葉榛比我還沒心沒肺,笑容跟糯米一樣軟軟的,周身像鑲嵌了毛茸茸的光源。
“怎么會。她就是那樣,沒什么壞心眼的,月姐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讓著她點。”葉榛說著就去翻水果,“火龍果怎么樣?還是中間剖開一人一半?”
卓月繼續(xù)笑,答非所問,“……怎么不會?你就這么不自信啊?”
“啊?”葉榛傻傻的,想了一下又大笑,“月姐你別再開我的玩笑啦,就算我有那心,你是那吃回頭草的人嗎?……我去拿勺子啊。”
從我的方向看過去,卓月盯著葉榛在廚房里的背影,眼神里都是濃濃的眷戀和愛意。也只有葉榛這傻蛋才會覺得他們之間只剩下純潔的姐弟感情。我趴在窗戶上翻了一會兒白眼,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葉榛拿了勺子回來,倆人在那里和和美美地吃水果。我心里嫉妒得不行,一邊想著葉榛為什么要把她帶到家里來,一邊諷刺卓月的口味,什么火龍果,不就是白蘿卜里長了黑芝麻?
“上次的事果果沒生氣吧?”
“上次的事?”
葉榛很茫然,明顯沒聽懂她在說什么,我也沒聽懂。
“就是你們?nèi)ゾ葹模惚е姨嚕髞碛植灰厝フ椅遥Y(jié)果掉在雪坑里差點窒息……她那天早上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不是生氣了是怎樣?”卓月貌似不經(jīng)意地說,“真的不用我解釋?”
葉榛把蘿卜加黑芝麻往嘴巴里一塞,神采飛揚的,“解釋什么?你看她有時候跟我吹胡子瞪眼跟頭小豹子似的,其實心里根本不舍得跟我生氣。姐姐你多慮了。”
“你現(xiàn)在倒是挺喜歡她的啊?”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葉榛仰天長嘆,“就這么栽了。”
我相信我的直覺,雖然除了在我的絕對領域之外,它很少有準確的時候。不過我確定卓月對葉榛賊心不死。俗話說得好,防火防盜防前女友,至理名言,有空我得去找個書法家寫好找個裝裱師傅裱起來掛在墻上。
卓月沒有再說了,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水果,討論著B市飛速上漲的房價物價,還有報社年底的尾牙。他們報社的頭兒是臺灣人,年初做頭牙,年底做尾牙,對這個很講究,也是圖個吉利的意思。
倆人聊了大約有半個鐘頭,我算是看出來了。卓月知道葉榛買了個房子,一直想來看看。今天葉榛家的車送修了,她把葉榛送過來,順便也看看他的新房。這么一看我可是打翻了醋壇子,三句話兩句是在跟他套話。葉榛每句話都跟小飛鏢似的嗖嗖地往她的心頭肉里扎。于是水果也吃過了,茶也喝了,屋里有床,可妾有情郎沒意,她只能走了。
我到廚房里拿水喝,葉榛送她出去很快回來了。
“怎么又光著腳在屋里亂跑?”
“我口渴。”我似笑非笑的,“看見我突然出現(xiàn)沒嚇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