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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牢籠,但是對于舒婳和趙笈來說,更像一場全新的開始。
舒婳還不太適應婚后的節(jié)奏,他們就在大平層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沒急著搬去世外桃源。
為什么稱這段時光為“休養(yǎng)”,純粹是因為趙笈提前退休。
要是他按照正常年紀退休,她必然樂得自然,每天和他逗逗鳥爬爬山,時間就過去了。
可偏偏他是在四十歲“退休”。
這個年紀的男人體型身態(tài)依舊保持得完美,韜光養(yǎng)晦修生養(yǎng)性,性欲甚至不減反增,既然得了空,必然每晚都不肯放過她,一定做到她求饒為止。
舒婳當然不樂意,都u想主動替他安排夜生活了,卻死活安排不出超過凌晨十二點的活動。
趙笈不是沒有狐朋狗友,只是那群狐朋狗友都到了上有老下有小該收心繼承家業(yè)的階段,一個個根本沒空搭理他,他順水推舟,索性也不去湊熱鬧。
回頭還要和她宣誓一番忠貞,想求她的表揚。
“婳婳你看,我都不出玩了,我是不是改得挺好?”
舒婳自個生悶氣,替他研墨的時候直接把墨條嗑斷半截。
她巴不得他別改好。
兩個人的日子過得飛快又漫長,他纏著她做愛,她都被弄得快不行了,對這種久違的二人生活感到甜蜜絕望。
他們沒打算要孩子,這輩子她注定是他的唯一。
幸虧趙笈養(yǎng)尊處優(yōu)花樣多,過了些時日,他自己就開始折騰消磨時間的方式。
練書法,品鑒茶藝,繪畫……這些愛好他十幾年前就有,實在太沒新意。
做做投資倒是可以,他投了好幾部影視項目,沒事干就幫忙做藝術指導,做的對不對暫且不說,反正沒有人敢議論他的不是。
在藝術方面,誰敢議論趙笈?
劇組買來布置場景的山水畫都是贗品,他大手一揮,直接把自己收藏的真跡捐出來用。
舒婳默默關注這一切。
直到某天,趙笈說是要去劇組客串角色。
“…你瘋了吧。”
她正在給他喂香印青提吃,聞言,趕緊把最甜的那顆收回來放進自己嘴里。
她護食的樣子像極了野生小動物,看著漂亮溫順,實則極其不給人面子。
趙笈輕咳一聲,重新拿了顆香印:“我這叫突破。”
兩個人就這么靠在沙發(fā),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五秒。
舒婳確實在走神。
偶爾那么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趙笈長得還可以。
他的氣質(zhì)很特別,沉穩(wěn)而不渾濁,加上他之前果斷的抽刀斷水,更襯風骨霽月。
他終究是靠一己之力,做到了規(guī)避隕落的結(jié)局。
“那,你要演什么?”
她調(diào)整了下態(tài)度,用欣賞鼓勵的語氣問他。
趙笈兩日以后給了她答案。
古裝劇,他演皇帝。
還是個昏君。
舒婳聽說以后,莞爾不禁地笑了很久。
趙笈就算客串也不肯屈尊降貴的,他嫌劇組給的服裝不夠精致不夠氣派,還特意命顧硅去找人做了一身行頭。
舒婳都沒眼看,催他趕緊客串完,別演著演著演上癮了。
他見她著急,還反過來安慰她。
“婳婳,不著急,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不僅是安慰,他還親自給她做榜樣。
客串角色的準備過程中,他甚至寫了一篇研究古代服製的文章,發(fā)表在文藝專欄的刊物上。
這一點,舒婳確實特別佩服他。
盡管他主持集團大局的幾年里,財經(jīng)雜志沒夸他一句好,但同樣沒有辦法詆毀他的學識、他的為人、他的造詣。
我的男人還是很優(yōu)秀的。
舒婳想。
為了獎勵他,她決定去劇組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