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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沒有什么反應,問她媽媽現在怎么樣,小寧說沒事了,心里有些不安。
回到家后,小寧輾轉難眠,努力回想剛剛的話,她沒指名沒道姓,沈助理應該不會往周梨那想吧?
喝酒誤事。
小寧第二天給周梨打了電話,將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她聽,周梨聽了沒說什么,問她:“你工作不順利嗎?”
“也還好,就是楚安來人了,我有點不適應他們的工作風格。”其實公司已經徹底變了,“周梨姐,沈助理他應該不會多想吧?”
“不會。他只是助理只管工作的事,你別多想了。”周梨安撫她。
“哦,那就好,我怕影響到你。”周梨讓她保密,她不想把事情搞砸。
“就算知道了也沒什么,不是重要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接到小寧的電話時,周梨在和純純曬草藥,純純爸從山里帶回來的,說燉雞湯的時候加進去補氣血,對孕婦和病人都好。
純純見周梨接完電話,問她:“怎么了,阿梨姐,有什么事嗎?”
周梨搖搖頭,說:“沒。”
接完小寧的電話,周梨依舊如常,她睡了個午覺,醒來看完了昨天沒看完的小說,隨便磋磨,時間就到了晚上。她在院子里發了會兒呆,純純叫她去她家吃飯。
今天是周末,純純的老公回來了,他進門剛坐下就興奮地說:“我來的路上看到一輛外地來的車,嚯,那車老貴了,巨帥!”
純純的老公與純純差不多年紀,年輕的男人總是對車這種東西格外著迷,純純給他添飯,瞪了他一眼:“你別想換車!寶寶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錢要攢著!”
“哎,我又沒有說要換車,就是覺得人家的車帥,媽,阿梨姐,你們看她。”
“就是,你還說他,你不也成天亂花錢,在網上買的那些東西能不能用也不知道,成天瞎買。”
“哎呀,媽你不懂,我買的都是能用的,現在跟你們以前不一樣了,小孩子要用的東西多著呢。”
今晚的菜多,純純媽在門口支了個大一點的桌子,以前他們村的人晚上都習慣這樣在屋外吃飯,遇到鄰居經過說兩句就喝上了,年輕的一輩或許很難理解,但這是純純父母那一輩的習慣。
飯桌的人越坐越多,周梨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跟純純聊兩句。
山里的夜晚總是寂靜,一道光從遠處射過來,純純爸媽和鄰居叔叔嬸嬸們抬頭去看,好奇地議論。
“這大晚上的,是誰家的車回來了?”
“瞅著不是很眼熟,是不是徐家兒子回來了?”
“應該不是,剛剛我還見老徐了,他兒子要是回來了,他不得高興壞了。”
純純老公瞇著眼看清了車子的輪廓,“這不是我說的那張車嗎?原來是你們村的啊?純純,你認識嗎?”
那是一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車,進村后車速度緩慢,好像在尋找什么,純純隨便看了一眼,說:“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周梨一直沒有說話,遠遠看了車子一眼,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第45章
沈安一向謹慎心細,看小寧這樣的女生幾乎不用猜。她的話沒什么問題,但欲蓋彌彰又慌亂的表情就差把她有事要瞞寫在臉上。她又有什么事需要瞞?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他們只因一個人有交集。
拿多少錢做多少事,趙忱待沈安向來寬厚,沈安不用怎么查,天亮前就把周梨數月來的行蹤告知了趙忱。
“怎么了阿梨姐,你不吃了嗎?”純純見周梨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疑惑她怎么飯吃一半就不吃了。平常就算吃好了,她也會陪她一起等大家吃完收碗。
“我吃飽了,嬸,叔,我有點事先走了。”
除了工作,周梨最害怕成為人們凝視的焦點。其實小寧打過電話后,她早已經預感到沈安可能知道了什么。不過,她想他可能會先打個電話過來,沒想到他會直接來找她,而且這么快。
算算路程,她怎么都覺得太快了。
車停在離周梨家小院幾百米的地方,周梨從純純家走過來,看到沈安在問一個路過的伯伯。純純家在高處,他們能看到路上的人,路上的人卻不能輕易看到他們,周梨聽到伯伯費勁的用普通話說:“周梨啊?這不就是小阿梨的家嗎!是阿梨,阿梨就是周梨!我們村只有一個阿梨!哎,那不就是小阿梨嗎!人過來了!”
阿伯話沒說完,車上的人已經下來,沈安聽到動靜回頭,順著阿伯指的方向望過去,周梨正從坡上走來,那人快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周圍沒什么光,周梨看不清腳下的路,正小心翼翼地走著,看到趙忱朝她走來,她還來不及說些什么,就被他緊緊擁入懷中。
熟悉的味道頃刻將她包圍,周梨沒有反抗的機會,就被他的雙臂圈住。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被劇烈的心跳聲震得耳朵發癢。
“我們回家。”
周梨僵直了身體。
“阿……”純純跟來,看到這幕沒來得及把話收回去。
周梨聽到純純的聲音,想推開,又不太使得上勁,只能用平穩的語氣說:“這里有人,有什么事坐下來說吧。”
他松開手,臉色有些憔悴,瘦了很多,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被理智壓著。周梨想起小寧的話,想到他可能是從醫院直接過來,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帶。
沒到討厭的地步,他風塵仆仆地過來,周梨知道他不會輕易離開,淡淡地說了一句跟我來,轉身朝家里走,沒管其他人會有什么表情。
小院西邊種著一棵梨樹,東邊是一片菜地,中間是碎石鋪的小路,角落堆著種菜用的工具和一些碎磚頭,說不上破落,但他學建筑出身,這樣的鄉野村屋對他來說可能實在簡陋。
她打開堂屋的門,開了燈,神情自然地招呼他坐下,“喝水嗎?要不要叫沈助理進來休息一下。”
她打開燒水壺,燒水壺發出響聲讓這過于安靜的小屋有了些生氣。
想來剛才那個擁抱后,他已經恢復了理智,沒再靠她太近,順從地坐下。堂屋的光有些暗,照得一切舊舊的,他高大的身軀與一身昂貴的衣服在這里過于突兀,周梨沒再看他的臉,等水開后,找了個一次性杯子倒水給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