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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便道:“芝芝,你是跟著他逃婚的?”
秦芝芝側過身,點頭,“是。”
她笑著彎了彎眼睛,“是不是不如子陽的十分之一?”
蔣氏是個講道理的人,秦芝芝性子是個好的,昨日還幫了自己。
而且現在人都已經到家里了,還說些其他的做什么?
蔣氏道:“沒事,你日后好好跟子陽過日子就是。”
秦芝芝低頭抿粥,沒有回話。
在她眼里,蔣氏是一個復雜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有了沙子,就會尖牙利嘴地將那顆不懂事的沙子罵回去。
但是又跟尋常婦女不一樣,秦芝芝帶來的嫁妝,除了秦家許諾的百兩銀子,蔣氏一分錢都沒有碰,面對逃婚這件事情,也沒有過多的為難。
秦芝芝琢磨著,品出風骨兩個字出來。
指腹貼在碗壁上,汲取著上面傳來的溫度。
秦芝芝心道:徐家,是戶好人家。
第11章 徐秀才的書
◎自然是要貴一點的◎
一抹翠色,踩著朝陽,踏進了碧溪村的村口。
她叫憐淑,是秦家的一個丫頭,原來一直服侍在秦芝芝身邊做一名貼身丫鬟。
昨日晚上,秦家主母就囑咐自己,讓她來碧溪村看看自家的小女兒,雖然秦芝芝讓人傳了消息,是因為腿傷,不能及時回門,但是當娘的畢竟還是擔心。
如果發現秦芝芝在徐家受了委屈,就將人先接回來,養上一段時間。
剛找路人問清了徐家往哪條路走,抬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朝著徐家的方向摸了過去。
那不是王聰嗎?聽說上次他潛水跑了,怎么還敢來?
憐淑跟在男人身后,發現他偷摸著到了一處墻角,然后一跳就用手指叩住了墻頭,是打算翻墻過去。
但是很快,就被一塊瓦片打了下來,憐淑還聽見了自家小姐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婉好聽,但是卻說出了“你滾”二字,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恰好徐父從門口追了出來,但是王聰跑得太快,他沒追上,打算折返回院子,憐淑就走上前去,說自己是秦芝芝的身邊的丫頭,來看看自家的小姐。
徐父沒有說話,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女子確實是丫頭的打扮,點過頭將人帶進去。
憐淑一進門,就看見坐在墻角喝粥的秦芝芝。
小姐的手指白皙纖長,捧著褐色的碗,湊近抿粥的模樣很好看。
憐淑快步走到秦芝芝身邊,“小姐!”
秦芝芝抬眼看著跟前的女孩,年齡不大,看模樣才十五六歲,一張臉生得圓圓的,是很有福氣的長相,快大過年的,很是應景。
在原主的記憶中,秦芝芝找到了這個女孩的身份,是原主的貼身丫鬟,在原主的人生中,陪著她走過了十年,參與了她的很多事情,就連逃婚這件事情,沒有憐淑的幫助,原主怕是連秦家院子,都逃不出去。
也就是說,憐淑是這個世界最了解原主的人。
秦芝芝笑了笑,并不在意,指著遠處的一張椅子,“把椅子拉過來坐下吧。”
見憐淑要搖頭,秦芝芝覺著不好勸,干脆自己站起身,“我去給你拿。”
憐淑哪里見過這樣的小姐,擺著手,“我站著就好,聽說小姐腿還傷著,小姐趕快坐下吧。”
蔣氏自憐淑進門,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瞧出是秦芝芝的丫鬟,才松了一口氣,笑著拎過來一把椅子,放在憐淑身后。
蔣氏道:“喏,坐著吧,我們村里面不講究這些。”
憐淑被秦芝芝按著坐下,心里頭又有幾分難受,小姐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怎么要被夫人老爺安排到這樣的人家受苦。
秦芝芝的態度并不熱情,也不疏遠,恬靜地抱著碗專心喝粥,隨意問著:“你來找我做什么?”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就是兩人的共處方式,從憐淑坐到椅子上面后,還往后挪了一點,就能看出來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很親近。
憐淑道:“想看看小姐過得好不好。”
秦芝芝點頭,“還不錯。”
兩人這么安靜下來,坐在一塊沒有說話。
良久,秦芝芝默默嘆氣,問道:“小淑,吃早飯了嗎?”
在秦芝芝眼中,憐淑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放在現代還在上高中,她也不用這樣的小姑娘伺候自己。
原主比憐淑還要大一歲,在兩人關系變得有些疏離之前,原主一直都是喊憐淑作“小淑”,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關系慢慢疏遠,只用你我相稱了。
憐淑有些訝異地抬起頭,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叫這個名字了。
憐淑搖頭,“沒吃,但是我不餓,就想看看小姐。”
秦芝芝“嗯”了一聲,將粥喝完,拉著人進了房間到床邊坐下。
秦芝芝轉過身,一手握著憐淑的手腕,一手慢慢將她的衣袖向上翻去,露出上面的一條條的青紫。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