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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芝芝以手撐臉,饒有興趣地看著徐子陽,很奇怪這徐三到底是潑皮無賴到了什么地步,讓徐子陽都這么頭疼。
但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秦芝芝這么一想又好像能理解了。
秦芝芝道:“徐子陽,不能任由徐三這么下去了,對不對?”
這話像是在哄小孩子,徐子陽有些不解,
抬頭看著秦芝芝以手支住的臉,遲疑道:“是。”
秦芝芝笑了笑,“那你跟我說說,為什么村里的人都怪他偷雞摸狗不做人事,卻不想個法子整治他?”
其實秦芝芝能夠猜到幾分,惡人自有惡人磨,怕是這徐三還沒碰到能壓住他的惡人,也沒能碰到能制服他的好人。
總結來說,他作奸犯科的成本太低了。
徐子陽最后做出的解釋,也和秦芝芝想的差不多。
秦芝芝皺了一會眉,最后把手從臉上拿走,在身前輕輕一拍。
“徐子陽,明日跟學堂請個假吧?!?
秦芝芝把自己的打算與徐子陽說了,徐子陽鎖著的眉頭沒有松開,而是道:“村里有人試過,做不成的。”
秦芝芝在商業混跡多年,最懂的就是人性,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微微笑著:“徐子陽,信我一次?!?
徐子陽的眉頭松開,神色間有些無奈,“好。”
剛好陳岳這段時日都在他的大舅家,明日一早讓他托一口信就好。
一早,徐子陽出門去找陳岳,秦芝芝在屋內準備要用的東西。
其實不多,幾張紙,一副筆墨就夠了。
秦芝芝挑了個小籃子,將這些東西放進去。
又擔心今日不束頭發,行事不方便,萬一真的要跟人起了爭執,被扯頭發,那可是哭都哭不出來。她開始懷念現代的頭繩,以及一系列可以把頭發扎在一塊的東西。
秦芝芝從嫁妝里面找到一根簪子,拜托蔣氏幫自己把頭發盤在腦后。
一系列做完后,秦芝芝就站在門檻上等徐子陽回來。
蔣氏站在秦芝芝身邊,看著這秦家小姐跟著小孩一樣站在門檻上,就跟徐佳一樣,不由感嘆這孩子也還是個愛玩的性子。
蔣氏有些擔心,“我也不知道你們要做什么,但是那徐三是個潑皮無賴,你們要小心些?!?
秦芝芝笑著點頭。
蔣氏陪著秦芝芝在門口站了一會,正打算走,就看到站在門口十米外的徐三娘。
徐三娘依舊帶著孩子徐揚,顯然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前走,每次往前走兩步,又轉身折回去一點。
蔣氏念著徐佳的事情,心中難免有點怒氣,“她怎么來了?”
秦芝芝眼神要好上一些,微微皺眉,“徐夫人,徐三娘的臉上有印子?!?
顯然不是昨天的印子,昨天還需要仔細看才能看見,今天徐三娘的臉怕是直接腫了。
蔣氏當即“哎呦”一聲,自己對著這可憐的母子撒什么氣?
她對著不遠處徐三娘喊道:“快過來,別站著了。”
誰知道徐三娘一聽見聲音,就拉著徐揚往回走,動作顯得很局促。
蔣氏有些不解,跑著去追,徐三娘看到蔣氏跑了過來,也拉著徐揚往回跑。
可是徐揚被猛地一拉,反而摔倒在地上,咬著嘴嗚嗚地哭起來。
徐三娘把徐揚扶起來,打算抱著孩子跑,蔣氏這邊已經拉住了她的衣服,“三娘,你跑什么呢?”
徐三娘抱著孩子背對著蔣氏,把頭低埋著不肯露出臉,聲音中滿是慌亂,隱約還有一絲哭腔,“我不想來的,對不起……我不想來的?!?
她邊說邊搖頭,最后無力地抱著孩子,將頭埋在徐揚的頸窩里面哭著,“我真的不想來的……”
蔣氏一時不知道怎么辦,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徐三又打你了?”
可是之前徐三娘碰到這些事情,也沒有跑到她這里哭過。
徐三娘沒有說話,想走卻被蔣氏拉著,孩子抱在手里很沉,只好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半蹲著抱著孩子,靠在一塊,抑制不住地啜泣著,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秦芝芝走到幾人身邊,在徐三娘身邊蹲下,輕聲問:“三娘,你說你不想來,是徐三讓你來的嗎?”
蔣氏豁然開朗,拍拍徐三娘的肩膀,“是他讓你來的是不是,你不來他就打你是不是,我們之前這么要好,你別瞞著我了,跟我說實話。”
徐三娘緩緩抬起頭,露出臉上的紅印和滲出的血痕,哪里還看得出原來清秀的模樣,簡直觸目驚心。
徐三娘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正要說些什么,懷里的孩子已經開始控訴,“就是他!我們不來四叔家,他就是打我娘!”
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娘……好可憐?!?
秦芝芝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繼續問:“他讓你們來,是為了討什么東西?”
徐三娘的身子一僵,“我沒打算要的,我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