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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曉瑜小小聲的驚嘆,果斷決定使用一個新馬甲,邱小姐很好,但這樣特殊的文章值得一個單獨的馬甲,比如……粉紅毛毛兔!
最軟的稱呼,就應該配最地獄的笑話!
姚曉瑜真的很期待那群人對文章破口大罵,然后點名道姓粉紅毛毛兔的模樣。
幾日后。
“鳳鳴,你又在翻投稿信?”
吃飯的時候,好友看著匆匆吃完就開始看信的孔鳳鳴,頗有些無奈。
“我們的稿子已經夠了,而且連備用的都準備好了,你再翻,這次也注定上不了雜志啊。”
若是放在《金釵敘》初開缺稿的時候,這些沒名氣的作者文章或許還有那么幾絲填充的可能,但現(xiàn)在她們的雜志已經有了些名聲,光是刊登有名聲的作者的文章都排版不過來,哪里還有滄海遺珠的位置呢。
況且想要打敗那些已經闖出來的作者,文章的品質并不是達到滄海遺珠的地步就行的,這個新作者需要對占位置的文章形成碾壓的局面,說的更俗一點,就是要天降文曲星才行。
但有這種水平的作者,怎么看得上她們這種剛拼搏到行業(yè)中上的半月刊?就憑她們雜志的編輯全是女子嗎?
“沒時間也就罷了,有時間總是要看一看的。”
孔鳳鳴一邊回答,一邊將手上的稿紙打開,看了一會兒便眉頭緊皺的丟下,又開了另一個信封,連著幾封看下來,她忍不住雙手抱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引來好友的瘋狂嘲笑。
她當然知道這些信里的稿件基本都是不合格的,但看著這些稿件,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是投稿信被選中刊登,靠著一筆筆稿費從家里出來的,她怕沒拆的信里面會有跟她一樣情況的人,一想到抱著最后希望寄出去的信件根本沒有被拆開……
“這個字體有點可愛。”
孔鳳鳴興致勃勃的給好友展示,這封信的字跟剛學鋼筆的小學生一樣,在基本的橫平豎直上帶著點圓,好友胡亂應了一聲,對犟種好友感到深深的同情——有個帶點趣味的字體就興奮成這樣,這些稿件是有多差啊!
“不知道這位的文章……”
孔鳳鳴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消了音,好友好奇的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粘在了稿紙上。
還真有滄海遺珠?
好友也不敢打擾了,只安靜的等孔鳳鳴讀完,這一等就等到了午休結束,孔鳳鳴用奇異的眼神看過來。
“你的嘴是開過光的吧?”
好友還沒反應過來孔鳳鳴的意思,就被她的下一句話給驚呆了。
“天降文曲星真的出現(xiàn)了!”
孔鳳鳴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壓低聲音,同事們直接呼啦啦圍了上來,連主編也好奇的湊近,想知道是什么樣的文章,才會被評點向來不留情的孔編輯夸成這樣。
“主編,這篇文章我們一定要發(fā),還要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孔鳳鳴艱難的突破同事的包圍圈,將沒讀之前漫不經心的稿紙如同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遞給有決策權的主編,讓向來大大咧咧的女人接稿紙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小心。
“我看……”
接過紙張的女人也接過了孔鳳鳴遞過來的消音棒,看過之前孔鳳鳴閱讀速度的好友知道一時半會兒別想看到文章,便問孔鳳鳴這個稿紙上到底記載了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
孔鳳鳴陷入了沉思。
“我為了這碟醋包的餃子可真棒!”
姚曉瑜將原稿又拿出來看了一遍,在心里瘋狂給自己吹彩虹屁。
這篇文章寫的是一個諷刺故事,或者說是一個地獄笑話,姚曉瑜真正想讓讀者看見的,也就是文章最后面的幾句話。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在這個時代的人眼中的“壞女人”,她虛榮,懶惰,貪婪,拜金,心機深重,極會演戲,長得漂亮作風卻不正派,跟許多單身男子拉拉扯扯,好聽的話輕易能說一籮筐,卻從不肯給承諾。
她的壞打小就能瞧出來——夸著別人家孩子給她做事,扮出嘴甜貼心的模樣,以讀過書的女孩子能賣更高的價錢的借口,哄著家里讓她上學,結果拿了畢業(yè)證就跑了,讓等著她嫁人,給七個哥哥弟弟娶媳婦的家里面對傻子家的怒火,她倒是過著舒服的日子。
長大以后便更壞了——家事兒呢,她一個指頭都不動;孩子呢,她怕死在產床不肯生;倒是女人不該干的讀書識字,吃酒經商,她樣樣都能的很,還總讓女孩兒讀書,甚至給女子辦了學校,她甚至還想做官,簡直是大逆不道!
所以她死了,英年早逝,不知道兇手是誰,死的時候桌上放著份文件,是她當科長的通知書,已經蓋了章。
這消息傳出來,各方的滋味都有不同,但不管怎么樣,人死了以后蓋棺定論,嗩吶一響坑一挖,也沒了什么可能。
……真的嗎?
女人又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地府,知道自己在陽間做了什么的女人已經做好熬酷刑的準備,卻得到了上面的嘉獎和歡迎——這地府的官員和主事,竟然都是女郎!
“這有什么奇怪,女娃死的多嘛。”
……
“這故事當真令人……但好像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好?”
朋友一邊搓著雞皮疙瘩,一邊疑惑的問李鳳鳴,李鳳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后只說了句不是解釋的解釋出來:
“你去看看,看了就知道這個文章不一樣。”
朋友越發(fā)好奇,但要跟老大搶故事看還是不敢的,只能說點別的轉移注意力:
“這個作者寫的這么好,筆名叫什么啊?”
孔鳳鳴還真沒來得及看,畢竟能留下的文章才有刊登筆名的資格,她現(xiàn)在都是先讀故事再看名,現(xiàn)在稿子被主編拿著,看她那寶貝勁兒,肯定是沒法過去瞅了,好在有些不愿透露真名的人,也會把筆名寫在信封上……
“粉紅毛毛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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