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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誠還沒想明白程慧這次又是什么情況搞得二進宮, 程宇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里, 他三言兩語講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程誠沒有開手機外放,但跟他貼的很近的慕曉悅還是憑借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黎曉霜”三個字。
再加上程誠驟然變得很不好看的臉色, 慕曉悅就是再遲鈍,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
待男人結束通話,她迫不及待的扒住男人的手臂追問。
“程慧打架是因為你...你媽的原因?”
程誠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對慕曉悅撒謊,畢竟之前他就跟對方約定過了,未來再遇到的這種事情要兩人一起面對。
只是程誠也沒想到,這個未來來的會如此之快。
“是的,嬸嬸下午帶慧慧去燒香,遇到她了。”
自從程誠跟褚瑤的婚禮鬧劇之后,程慧只覺得自己諸事不順。
正好她媽媽是位“虔誠”的教徒,曾信奉過很多知名的神。
在把抄檢討的工作任務分配下去后,她便帶著女兒去了京市那個最近在網上很火的一個寺廟燒香,為她,為程家去去晦氣。可誰知道同樣最近運氣不好,為小兒子的性命四處奔走卻始終不得善果的黎曉霜也是抱有同樣的想法,她也去燒香了。
只不過不同于程慧母女只是去晦氣的想法,黎曉霜則更像是逼至絕境時的病急亂求醫。
這讓慕曉悅一下子想到昨天在程家吃飯的時候,飯桌上程慧和她母親提及程誠生母時那義憤填膺的態度了。
本來按道理來說,那天飯桌上她應該仔細聽長輩說話的。尤其是講到程誠生母的相關話題的時候。
可當時的慕曉悅滿腦子都是摸帥哥大腿的事情,當人心黃黃的時候,又哪里還顧得上其它呢?
于是她只得試探著問,“我感覺提起你...那個誰的時候,程慧他們家里人好像都挺激動的。”
尤其是程慧,激動的都拍案而起了。
程誠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這次程誠跟慕曉悅講述了那次落水事件的細節,也讓慕曉悅能更加直觀的了解為何程家上下全部都這么不待見黎曉霜。
原來程誠落水那天并非自己一個人去的白家,當時他剛在表叔家過完一次生日。按照往年的慣例他晚上去生母那兒聚一聚。正好晚上褚瑤和程慧有興趣班要上,馬雪丹就委托了褚家人幫忙順路捎程誠過去一趟白家。
“我到了白家之后才發現她忘了我的生日,當時就跟她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具體的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能記得當時的情緒是非常低落的。我進門沒五分鐘就渾渾噩噩的出來了,路過那條人工河,看到那個精致的小牛塑像時心里特別難過,準備翻越圍欄過去摸摸它,結果就腳下一滑落水了。”
當時的程誠還沒有學會游泳,幸好旁邊的路人目睹了過程大聲呼救。而褚瑤和程慧當時因故還沒有走遠,發現程誠出事后,在、當時還是好閨蜜的兩個女孩兒立刻朝人工河邊跑來,因此驚動了褚家保鏢。
“我后來聽褚家的保鏢說,慧慧和褚瑤也在岸上試圖伸手拽我,還差點兒都掉下去。旁邊還有好幾個路過游泳班的小學員也試圖下水幫我。不過大家都是小孩子,年紀太小了哪里能把已經上初中的我救起來。”
好在褚家保鏢很快趕到現場。
在專業人員的快速反應下,程誠很快就被救上了岸,順便還把幾個不知天高地厚,學了幾天游泳就敢下水救人的小朋友也一起撈了起來。
“當時的這一切都是在白家家門口發生的。”程誠現在訴說這些往事的時候,是真的徹底沒有任何感覺了,也不帶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告訴慕曉悅,程慧之所以那么不待見黎曉霜是因為出事后兩個女孩兒都很慌張。保安雖然第一時間聯系了程家和褚家的當家人,但他們并不能第一時間抵達現場,只能讓保鏢趕緊送醫。
而當時才剛上初一的程慧理所當然的覺得哥哥出事了,要告訴他媽媽。
“當時我被保鏢搬到路邊按肚子的時候其實是有意識的,我看到慧慧跑去白家尋求幫助,結果卻被趕了出來。”
黎曉霜的反應完全突破了當時還是個孩子的程慧,對“母親”這一身份的認知。再加上后來家里長輩的又向她透露了黎曉霜改嫁真相,程慧后面更是只要一聽到黎家和白家相關人士的名字就忍不住的翻白眼了。
雖然她心中對程誠講述的故事細節心中有個疑影,那就是路過見義勇為的游泳班小學員應該不是被保鏢救上來就事情結束了。干出這種事情的小朋友回家應該要領一頓筍子燒肉才對~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奇異的念頭,但慕曉悅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理所當然感。
“當時很難過吧?”可一想到身為親歷者的程誠...在幸福家庭中長大的女孩兒心疼的想要抱抱他。
男人接受了她的擁抱,卻笑著說,“當時確實很難過。我的人生觀和對感情的態度也受了這件事很大的影響。但好在,現在我已經完全走出來了。”
“曉悅,我好像是在認識你之后才開始徹底拋棄旁人的態度和看法,只專注的為自己而活。不因別人的態度而懷疑自我。”
他的這番話讓慕曉悅特別感動。
能夠改變程誠的心態,慕曉悅覺得自己就該是程誠生命中的女主角!
只是當她等著男人多說一些動聽的話語夸贊自己時,那人卻若有所思道,“你和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鮮活,有生命力的仿佛能跨越一切困難。”
“就像婚禮那天,我當時就很震驚,誰家的姑娘能想出這種應急解決方案...”
慕曉悅臉上的笑容微僵,“呵,那你可真得好好謝我!”
說話間,車子已經抵達了派出所。
跟上次撈程慧的派出所不同,這次的這家派出所大門看起來更高大氣派。而程誠剛一進門,程家的專業法務團隊負責人就迎了上來。
看到這個陣勢,程誠眉心微蹙,心知這次事情不小,跟褚瑤那次的女人之間互扯頭花絕不是一個級別了。
“具體什么情況?”程誠低聲問。
為首的法務負責人迅速將情況跟他講述了一遍。其實具體過程跟程宇軒在電話中描述的差不多,只是在矛盾爆發后,黎曉霜方的訴求是程家這邊無法接受的。
“程慧小姐踩壞了白二夫人好不容易求來的簽,兩人發生爭執,互相有拉扯。但好巧不巧,當時白二夫人之前剛接到了家里人的電話,說那位病情惡化不好了,她當時情緒激動就昏了過去,這才有路人報警...”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事兒根本連打架斗毆的門檻都夠不上。只是黎曉霜自述拉扯時磕到了頭,自己頭暈的厲害。事發的地方又是監控死角,這才有些棘手。
再加上同樣家底不俗的白家律師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們的胡攪蠻纏下,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黎曉霜很可能是故意碰瓷卻也拿他們沒辦法。畢竟一堆可能病癥后果下來,也夠程慧喝一壺的了。
“白家的訴求是什么?”程誠冷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