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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好人，就是能嘮叨了一些，熊幼美是挺喜歡聽人扯閑篇的，但是今天時間上來不及了。

“衛(wèi)大姐，您看孩子都餓了，快去把飯盒熱熱，讓孩子趕緊吃飯吧，天氣冷了，孩子餓得快，咱倆回頭再聊，有的是時間。”

“誒呦，還真是，我先帶著他們走了啊，回頭再聊。”

她邊走邊“趕羊”，“你們這群小羊，餓了就吭聲啊，快回家，媽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咩咩咩～”

熊幼美聽著就樂，這家的孩子也挺好玩的。

剩下五個孩子看來都是黎主任家的，熊幼美問：“他們家長呢？”

“黎主任中午在醫(yī)院忙，不回來，她媳婦回老家伺候公婆了，所以一般就是大的給小的做。”

“噢。”

好一通寒暄之后總算推開了家門。

雖然熊幼美沒想過謝醫(yī)生家會是什么樣，但是一看到這里的布置就覺得，是謝醫(yī)生會住的地方。

所有的東西擺放的整齊有序，茶缸、熱水瓶、和毛巾等一切擺在明面上的有圖案的東西，一定是圖案在外，她進(jìn)去觀察發(fā)現(xiàn)，就連廚房的碗和調(diào)料瓶也一律是圖案和字樣朝外，位置對齊成一條直線。

熊幼美有感而發(fā)：“你每次做完飯應(yīng)該需要收拾很久吧？”

“還好，熟能生巧。”

熊幼美捏了捏他的手指，成語是這樣用的嗎？

一共兩間屋子，外間是客廳和廚房，一進(jìn)來是一張方桌用來吃飯，只有一把椅子，門后是放洗臉盆的架子，上面掛著一條毛巾。

“結(jié)婚前我會把東西都換成雙份的。”

“好。”

廚房在客廳的左邊盡頭，極其地干凈，仿佛從沒人在這里做過飯。

“我除了給你煲湯，基本不開火，因為收拾起來很麻煩。”

熊幼美挑眉，她就說吧，還逞強(qiáng)說什么熟能生巧。

客廳右邊有一道門，上著鎖，熊幼美回頭，示意他打開。

他上前邊開邊解釋：“院子里孩子多，我擔(dān)心有調(diào)皮的跑進(jìn)去。”

進(jìn)去是一個臥室，一張雙人床，靠窗一張大寫字桌，桌子上除了書本紙筆，還有一臺漆黑亮凈的收音機(jī)。墻上掛著鐘表咔噠咔噠地走動。

“臥室里的感覺和外面不一樣。”熊幼美望著窗外的石榴樹沉思。

“因為臥室里的東西我已經(jīng)換好了，都是雙人的。”謝長驕從背后擁住她，和她一起看向窗外。

熊幼美回頭想看他的表情，認(rèn)識以來謝醫(yī)生一直很矜持自重，極少做這么親近的舉動。

“怎么了？”她問。

“好想和小熊同志一起生活。”

“快了，快了。”她安撫地握住他的手。

“今年新年我們就可以一起過了。”

“嗯。”

回去路上熊幼美有些心不在焉，從一個人生活的痕跡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謝醫(yī)生，無疑是很極端的性格，刻板到極致的潔凈，極致的簡單，以及極致的秩序。

她不禁望向他的側(cè)臉，或許他并不是那個完美的白天鵝，可是他是她花了最多時間、精力，傾注了無數(shù)目光的一個，所以就算不完美也沒關(guān)系。

她主動握起他垂在身側(cè)的手，笑看著他說：“真想每一年冬天都和你一起過。”

“會的。”謝長驕垂眸和她對視，眼中有獨(dú)屬于她一個人的春天。

……

過了幾天，熊幼美去車站接小虎，他們那個訓(xùn)練班在郊區(qū)。

“小虎！”熊幼美高高地舉起手。

車?yán)锏娜硕际且煌ヅ嘤?xùn)的學(xué)員，他們原本在靜靜地休息，聞聲看過去，是一個戴著紅手套的女同志在朝他們招手。

有人問另一個男同志：“高虎，你認(rèn)識這個女同志？你妹妹？”

“不，我不認(rèn)識啊。”

唐虎薇默默舉起手沖著窗外揮了揮。

他們這才想起來，唐虎薇名字里也有一個虎字。

車子到站，穿著整齊警服的學(xué)員有序下車，其中不少高大的青年才俊，但是熊幼美眼里只有瘦削的唐虎薇。

“小虎，你瘦了，快回家吧，我騎車帶你，我媽在家蒸了肉包子哦。”

“李姨親自下廚？因為我？”

“對呀，她說你在外邊肯定沒吃好，對了，這是我給你帶的雞蛋，還熱乎著呢，快吃，墊墊肚子。”熊幼美從懷里掏出兩個雞蛋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