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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等你。”
熊樺揣著手,沉默著往前走,總感覺忘了什么事。
他突然出聲:“對了,小美快結婚了,咱們照相是不是要喊他一起?”
李虹霞和熊愛國面面相覷,熊幼美眨巴眨巴眼,顯然,大家都沒這個意識。
“等結婚的時候再照也是一樣的,快走吧,好冷啊。”
熊幼美縮著脖子往前跑,熊樺追上去嘲笑她:“你究竟喜不喜歡這人啊,這居然也能忘,心虛了吧!”
“我沒有,我只是貴人多忘事,每天上班、畫畫都已經很忙了,哪可能面面俱到啊。”
之前要求修改的連環畫已經改完再次寄出去,她最近正在畫新的連環畫。
她發現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停筆,生活中的每件小事,每個風景,她遇到看見后就忍不住思考能不能用到畫里。
“那你剛才跑什么?”
“我沒跑!”
……
照相館的師傅和他們一家人很熟悉,畢竟很少有人家能一年來這里拍四次,雷打不動。
“你們來了?今天真冷。”
“是啊,這次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張全家福,一張小美的單人照。”
“今天是小美過生日啊?這是成人了吧。”
“是啊,就麻煩師傅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拿出最好的技術。”
李虹霞和熊愛國肩靠著肩,坐在椅子上,熊幼美和熊樺則并肩站在父母身后。
最標準的全家福站位,但是因為鏡頭里的一家人相貌出色,笑容柔煦,反而增添許多溫馨。
熊幼美的單人照只是簡單地站在那里,看著鏡頭,笑靨如花。
她覺得她是大人了,應該穩重,不應該再擺一些花里胡哨的姿勢。
師傅告訴他們一周后來取照片,他們付完定金出門。走出照相館的房檐,熊幼美抬頭,一粒雪落在她的眼睛里,
她驚訝地宣布:“下雪了!”
李虹霞跟著抬頭:“真的啊,今年第一次下雪,明天還要再多穿點。”
“沒錯沒錯。”熊樺跺了跺腳,仿佛感覺氣溫已經下降了。
熊幼美不怕冷地摘掉手套,伸出手心接雪花。
安靜地走了一會看了一會,她突然說:“媽,中午我不回家吃飯了,我去找謝醫生,和他一起吃。”
“嗯,把手套帶上,小心凍僵。”李虹霞給她完整的自由,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曉得咯,曉得咯。再見再見。”
她迎著風雪,直奔四合院,左拐來到謝醫生的家門前,一手按住過快的心跳砰砰聲,另一只手敲下木門,咚咚咚。
謝長驕驚訝地看向門口,他想不出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
直到他打開門,原來,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發間綴雪,鼻尖臉頰通紅,睫毛上落滿了雪花,她一眨眼,簌簌凋落。
他迅速把人拉進屋里,皺著眉問:“這么大的雪,你怎么不打傘或者等雪停呢?”
他想轉身,熊幼美拉住他暖融融的手,用冰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眉心。
“生氣啦?見到我不開心嗎?”話音最后,是藏不住的失落。
這是因他而起的失落?
他忘記了自己的習慣,抱住了面前淋滿霜雪,卻固執望著他眼睛的女孩。
“我特別開心,每一次見你,你總是輕松引動我的歡喜、緊張、擔憂與想念,上一刻比起我自己的開心,我更擔心你的身體,但是這一刻對你的歡喜蓋住了我的理性。我非常非常想見你,可是你身邊總有那么多人,我擔心你會厭煩我。”
這是謝醫生第一次表達自己濃烈的矛盾的心理,熊幼美才知道,原來他心里也有一個大火爐一直在燒啊燒。
每一次見面總會發現謝醫生身上新的特點,和他生活在一起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熊幼美對未來越來越憧憬,她的下巴抵在他肩上,邊想邊說:“等我們結婚后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飯,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飯,一起刷碗,一起……”
說到最后,她說不下去了。
臉頰突然熱起來,冷熱交加,讓她的臉又酥又麻,她卻還要堅持補充完整:“總之,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只要再堅持一個多月就好啦。”
“謝謝你安慰我,我現在可以去給你拿毛巾了嗎?不然你會感冒,又或者說小美想喝我煮的中藥?”
松開擁抱后,謝醫生又恢復了言笑晏晏的模樣。
熊幼美反而變得大驚失色,甩甩卷毛,明確拒絕:“喝藥,不要,毛巾,可以。”
謝長驕癡笑一聲,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毛巾,往臉盆里倒上熱水摻一些涼水,溫度適中后浸濕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