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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樣,打開水輪頭洗了把臉,鏡子里的她雖說比以前消瘦,但她覺得自己比從前精神多了。畢竟有事做比沒事做神經要繃得緊一些。她倒了杯白開水,便走到桌邊坐下,打開電腦準備明天上課要用的講義。
她不愛用社交軟件,但還是在簽名那欄留下了自己的聯系郵箱,經常有工作上的事情大家會以這種方式聯系她。
陳墨拿起椅背上的披肩給自己披上,又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一陣風突然灌進來,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涼颼颼的。她關好了窗,拉上了窗簾,這才覺得整個人自在了許多。其實說實在的,她就是有些怕而已,看外面其實為了確定住她對門的人有沒有回家。那是極其熱鬧的一家子,陳墨每次聽見空氣里傳來的歡聲笑語時,心里便覺得踏實許多。
她剛剛坐下沒多久,嘀的一聲彈出一封新郵件,點開一看,是梁深發過來的。說起來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聯系這家伙了,上一次還是一個禮拜之前,他最近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問他也不肯說清楚,只說他的一個病人去世了。作為一個醫生,遇到這樣的事情,心里的難受應該不是簡單幾句話就可以描述的,因此,陳墨也沒有追問許多。對梁深,她一直是愧疚的,她對他不夠關心,關心了也不懂怎樣在他難過的時候開解他。好在梁深并不會怪她,還是會隔三差五給她發郵件,哪怕只是寒暄幾句再加一個微笑的表情。
但這次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她有些神秘的預感。和以前一樣短短的幾句話,可是分量卻不是從前那些可比的。梁深說,他會在夏天到來之前回國,以后就不走了,在國內找一家醫院工作,還說要她請客吃飯,接風洗塵。
陳墨心里突然覺得暖暖的,說起來他們倆個也已經認識了許多年,只不過中間出了些小插曲。怎么算都應該是老朋友才是,現在老朋友要回來了,她心里也是有幾分欣喜的,怎么說也是個醫生朋友,不知道母親的病他會不會治。
她正思索著應該回些什么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她心里一個激靈,走到門邊警惕地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原來是對門的王嬸,估計是來借什么東西的。
她毫不猶豫就開了門,“王嬸,有什么事情嗎?”
“小墨啊,上回你不是給我家送了自己做的醬菜嘛,我那小孫兒吃上癮了,剛剛一直吵著要吃,這不,我再來向你討一些。”
是上回剛剛搬進來不久,這位王嬸過來串門,她正好在給醬菜裝瓶,打算給左溪送一瓶過去,讓她早飯的時候就著粥吃,添些味道。看王嬸在旁邊,順手也給她裝了一小瓶。
“原來這樣啊,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給你拿。”陳墨上回做的多,自己也沒怎么吃,還剩下不少。
王嬸笑呵呵地走了以后,陳墨便關上了門,才剛往回走沒幾步,又聽見有人敲門,這一次她沒有多想,以為是王嬸還有什么事情忘了說,“王嬸,還有什么事……”
陳墨還沒來得及說完最后一個字便被來人捂住了嘴,砰地一聲,門也被關上了。
這個男人又高又大,而且好像在哪里見過。對!在醫院的電梯里,他是那個下巴上滿是胡渣的男人。他把陳墨撲倒在地上,便開始上下其手。陳墨嚇得汗毛倒立,身上冷汗涔涔。但可能人越害怕的時候有一瞬間便尤為冷靜,陳墨抓到了電視機旁的一盆盆栽,對準他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那人倒在地上,腦門上開始流血,陳墨也呆住了,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想逃到一邊,還沒走幾步就被拽住了頭發,那男人揚手扇了她一巴掌,摁著她的腦袋往墻上砸,陳墨一下子就懵了,身體一軟便滑到了地上。她的腦袋暈暈的,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外面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