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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之前,我哪會這般容易改口認錯?我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向四五年前的事情跟他致歉罷了。
葉辰朝仿佛是很滿意我這樣的率先低頭,不是跟在他身后做個小跟屁蟲,也不是因為備受冷落而將委屈都藏起來,活成個包子模樣。他是……哪怕我與他爭論不休也能軟下
身子示好、我冷臉待人他也能找到機會和好,哪怕只是面子上好看一點……他是能放得下架子心中裝著一個盛世的皇帝。卻也是我青梅竹馬變幻無常的夫君。
說著他變幻無常,我又何嘗不是呢?
在他的眼里,我是一個自小就住在宮里,和公主待遇相差仿佛的“堂妹”,一朝成為他的妻子與他恩愛情濃,他成了皇帝后,妻子卻恍如變了一個人。對他冷面、叱責、瘋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一樣。
我心中很難過,明明我以為多年來備受折磨的人是我,可是走到現在,真相卻告訴我,令我備受折磨的,不是葉辰朝的情到濃時情轉薄,一切的根由是奪嫡之爭……
我處身漩渦之中,卻從未有過,當年是在“奪嫡”這樣的想法。一來是因為葉辰朝不似一個去搶兄長位置的人。二來,我與他都不曾有那么強烈的野心。
然而……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我卻遲鈍到現在才悵然若失地明白當年失去的是什么。
大皇兄的死,我父親罪無可恕,三千將……不,三千逆賊死的死,傷的傷,隱姓的埋名的不知其數。他們都能拿前程、性命做賭,在世人眼里他們都已經死了。對于以馬革裹尸為榮耀的軍人而言,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可怕的呢?所以當年看似是我家失去圣心,實際上……許多人付出了不止生命的代價。
只不過我不知道,而葉辰朝,想來是當年遷怒了我父罷。
我屏退左右,親自關上了門。
葉辰朝一攏袍子,沖我曖昧笑道:“今日,臻娘是想留我?”
我與他奉上一盞新茶,關上了門窗,殿內很清涼,好像渺無人煙的遠山里只有我與他兩人。
“這是今年新茶,皇上給品一品,臻娘手藝如何?”
“倒是好茶,無事獻殷勤,臻娘,你我夫妻一體,為何如此生疏了。”葉辰朝品了一口,放下了茶盞,蓋碗擲在桌上,好大一聲響。
我為自己也斟了一盞茶,春滋味叮叮咚咚的打在蓋碗杯壁,發出清凌凌的響聲。
我斟酌了許久字句,遲疑地開口道:“我亦知曉一會兒要說的話,已是犯了忌諱。然而不說又宛如梗在心口,怕是憋不了一輩子……你要是說我懦弱也好,說我沉不住氣也罷。我沒辦法將秘密一道帶入棺材里,所以叫左右都退下,想跟你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我垂首捻眉,手捧著茶碗。明明是還有暖意的初秋,我卻覺得是極冷的,捧著碗茶還能汲取些暖意。
“朕想……臻娘要說的話,恐怕和你這太監總管失手斷了自己舌頭的事兒有關吧。”
“是。”
“你說來聽聽。”
我想,普天之下也再難有這么難堪的事情了吧……我堂堂一個皇后,竟然如此氣短。
葉辰朝坐在榻上,我席地坐在踏板上,鳳袍萎頓在地,俯于龍袍之下。
“皓歷二十七年,朝臣們關于立太子有不同的聲音,咱們去封地,給朝中形勢降降溫。”
一聽到我這開頭,葉辰朝的臉色就慢慢變了原本還在說笑,此刻卻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嚴肅起來。
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