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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怕的猜測,我對誰都沒有開口過。
若真是如此,又該怎么算清楚前面的賬?
葉辰朝與我四目相對,我們都從彼此眼里讀出了些什么。
我咽了咽唾沫,嗓子干到發疼,卻覺得咽下去的都是血腥味。
“……臻娘。”葉辰朝怔忡了半刻,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他的眼神像是有些迷茫。
“臻娘……你說,死是不是很疼。朕當年滿腔都是憤怒,殺人如砍瓜,他們沒真的反抗……”
“他們是不是以為這是朕的計謀,默許他們去殺了皇兄,再去,殺了他們,好往自己身上攬功勞?”他松開我的手,我的手無處安放,一下子沉了下去。
“辰哥……”我訥訥道,“沒有證據……當初的書信,我們都燒掉了,那些只是我的臆想……”
“你說,他們不還手,是不是都在等著那一刀呢?”葉辰朝喃喃自語,“他們是不是就站在那兒等朕給他們脖子上去一刀呢?這些小子……”葉辰朝念叨著,怔忡地看著虛空。
我咬咬唇,竟不知說些什么為好。
皓歷三十三年,我貴為皇后,卻怎么都追不回皓歷二十七年的真相,再如何也追不回真相了。
也罷。
葉辰朝突然抬步往外走。
“你去哪兒?”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朕的手臟了,不碰你,不碰你。”他用手肘將我的手別開。聲音低落,背影看上去有些蕭索。“紀谷,走了,回養心殿。”他的聲音沉沉地傳來,徑自走到門口,開了門,紀谷在外面跪著,低聲諾了一聲。興許他也疑惑今兒怎么我與皇上密談了這么久吧——我已許久許久不曾和葉辰朝說這么多話了。
葉辰朝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殿內。
過了一陣子,玉奴才進來,她身后也沒跟著別人。
“孩子們在做什么呢?”我沉默地看著地上,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
玉奴從善如流:“方才長公主睡著了,阿魯在喝奶。”
“走,咱們看看他們去。”我起身,走出滿是陰霾的未央宮正殿,身后呼啦啦跟了好些人。一鶴、排云、詩情、晴空、碧霄……
我好笑道,“不過是去看看孩子,怎么這么多人跟著。”
“都散了吧,玉奴和一鶴跟著我就夠了。”
一鶴在我的要求下,沒有離開未央宮。我還挺擔心他因為舌頭斷了被人排擠,他卻一如往日,看起來仍舊蕭蕭簌簌,像一個民間的讀書郎一樣,失語好似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影響,因為他平素都是以一種沉默的姿態站在我的身后。
我還特意跟玉奴關照過,讓她也順帶著照看一下太監那邊的,沒想到一鶴不能說話了之后仍然能夠將一眾賊精的太監壓得服服貼貼。他好像并沒有因為不能說話而不方便,我終是不忍的,讓玉奴安排著,每日給他都安排些好克化的食物。
太監們依舊對他十分尊重,他現在雖然不能說話了,但是城西的太監弄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