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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兒永遠(yuǎn)長不大，不知道要連累你到什么何時啊！”劉五妹語重心長，痛入骨髓。

“此話不對，夫妻到底誰連累誰呀？”

“反正順兒靠不住，必須為你減輕負(fù)擔(dān)……”劉五妹答非所問，簡直欲哭無淚。

阮若水感覺劉五妹傷心欲絕，頓時束手無策，就地團(tuán)團(tuán)而轉(zhuǎn)。劉五妹看到如此情形，斷定阮若水正在著急，轉(zhuǎn)身拉住阮若水，打量阮若水幾眼，卻欲言又止。阮若水看到劉五妹眼中憂傷千絲萬縷，不由自主脫口而出：“只有你和鄭翼跟去南京，才能減輕我的負(fù)擔(dān)啊！”

“我要撿廢品，不能去！”

“媽……”阮若水輕呼，心中急如火燒。

“你不用著急，不用著急……”

“實(shí)在不行，你去南京拴廢品吧！”阮若水急中生智，情不自禁。

“這樣很好，可是……”

“最好辦法莫過如此，可是什么？”

“人地生疏，還是不如在上海。”

“我們?nèi)ツ暇匀徊粫瑁胂氤醯缴虾r，也是慢慢熟悉起來。”

“我去南京撿廢品，萬一迷路怎么辦？”

“不會，不會……你那么聰明，在上海都不會迷路，何況南京小得多呢！”

“哎……”

“媽，你別嘆氣，還是跟我去吧！”

“好……我可能會發(fā)瘋啊！”

“你不要難過，就當(dāng)作支持小順吧！”

“前世欠順兒什么債呀！”

“不要難過，不要難過……”阮若水反復(fù)勸說，樣子十分擔(dān)心著急。

劉五妹不再吭聲，感覺萬般無奈。阮若水看到劉五妹倦容滿面，不由自主繞到劉五妹身后，齊舉雙手輕捶劉五妹后背。劉五妹默默感受拳捶，看到阮若水如此孝順，心中暖流翻滾，體內(nèi)熱血澎湃。阮若水和劉五妹不再爭論，彼此之間十分默契，暗自決定去南京生活，卻都沒有多說言語，或許此時無聲勝有聲。

阮若水次日向公司說明家庭情況，當(dāng)即提出辭職。公司領(lǐng)導(dǎo)明知留不住阮若水，干脆批準(zhǔn)阮若水辭職。阮若水在公司領(lǐng)導(dǎo)允許之下，把手頭工作移交給同事，于數(shù)日后離職。劉五妹從阮若水提出辭職到離職期間，都沒有出門撿廢品，而在家里收拾東西：該帶的帶上，該扔的扔下，該賣的賣掉，該包的包好……趕在阮若水離職回家之前，收拾整整齊齊。阮若水離職之后，上街買好兩張當(dāng)日下午去南京火車票，再轉(zhuǎn)去文曲星幼兒園，對老師說明情況，便帶走鄭翼。

第十八章　一語驚人（上）

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夜黑天寒，霜凍露涼。阮若水和劉五妹帶著鄭翼，坐在上海開往南京火車上，一路少有言語。劉五妹倚窗呆坐，好久沒有挪動，置身此情此景特別沉悶。車內(nèi)鴉雀無聲，窗外漆黑千里，嚴(yán)冬寒氣陰森，民房燈火昏暗，風(fēng)聲呼呼亂竄，土味陣陣狂卷，近處賊奔狗吠，遠(yuǎn)處鬼哭狼嚎，千鳥歸巢銷聲，萬徑行人匿跡，無數(shù)禽獸忙亂，一片青天將塌。

劉五妹疲憊困累不堪，有點(diǎn)昏昏欲睡，隱約感覺來到荒山野外，不由四下張望：前面有狼蟲虎豹，后面有牛鬼蛇神，左邊有鬼祟魍魎，右邊有妖魔鬼怪……劉五妹嚇得縮緊身子，心臟狂跳，臉色驟變。猛獸怪物從四面八方慢慢包圍過來，對著劉五妹發(fā)出各種各樣怪聲，有的陰氣森森，有的郁悶沉沉，有的怨恨連連，有的兇惡狠狠……劉五妹渾身顫抖，不敢正視那些猛獸怪物，聽到一個略帶□□聲音：“這個女人皮毛細(xì)嬌嬌，肌肉嫩刮刮，骨頭酥麻麻……必定肉鮮味美，哈哈哈哈……”

劉五妹聽到如此浪言，斷定即將被猛獸怪物飽餐，或者玷污羞辱，不由自主慌亂起來，情急無奈之下，便大聲哭訴：“你們不要過來，放過我這個臭老太婆吧！”

劉五妹在夢境中受到過度驚嚇，迷迷糊糊哭喊出聲，引來周圍旅客好奇目光。阮若水坐在劉五妹身邊，聽到如此哭訴，連忙轉(zhuǎn)向劉五妹，扶住劉五妹肩膀，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