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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無法忍受,晚上下班回家,試探鄭順順想法。鄭順順氣急交加,不談找工作,反問阮若水是否還想離婚。阮若水堅持之前說法,只要鄭順順去私企工作,便決心離婚。鄭順順不由怒由心生,難免說出一些難聽言語。夫妻倆發(fā)生激烈爭吵,導致阮若水越發(fā)傷心起來,哭天搶地說離婚。
爭吵過后,生活還得過下去。鄭順順冷靜考慮一夜,堅決不同意離婚,便對阮若水甜言蜜語,說盡好話。阮若水情緒有所緩和,對鄭順順仍然很冷漠。鄭順順感覺可怕,想到此事由娘家人勸說阮若水最合適,便趁阮若水上班之機,給阮若水年近八旬老母親打電話,說清近日所發(fā)生事情,懇請岳母打電話說服阮若水。老岳母得知阮若水欲離婚,當即老淚縱橫,不分青紅皂白,哀求鄭順順不要拋棄阮若水,說什么花無百日紅,說什么人有看膩時,說什么喜新厭舊,說什么唇齒相依,說什么少年夫妻老來伴,說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鄭順順聽得目瞪口呆,事實并非如此,卻感覺有點無地自容。老岳母在鄭順順幾番解釋之下,總算弄清事情來龍去脈,答應幫忙勸說阮若水。鄭順順欣喜若狂,對老岳母千恩萬謝,然后掛下電話。
老岳母自從幾年前老伴去世時,就跟著大兒子阮若金一起生活。阮若金及其媳婦對老岳母很孝順,無微不至照顧老岳母起居。老岳母沒有及時給阮若水打電話,而第一時間把鄭順順和阮若水吵鬧之事告訴大兒媳。大兒媳隨后亂打一通電話,又把消息傳到幾個小叔子耳里,鬧得一家雞飛狗跳。老岳母隨后打電話給阮若水,連說帶罵一通,奉勸阮若水不要離婚,說什么家和萬事興,說什么錢財如糞土,說什么相夫教子最榮耀,說什么殘花敗柳才可悲……阮若水聽得泣不成聲,心疼老母親悲傷難過,連聲答應不會再提離婚。
阮若水掛下電話,仿佛捅了馬蜂窩。阮若木、阮若土和阮若火接連打電話給阮若水,無非連說帶罵,勸其不要離婚。阮若水招架不住,只好連連解釋,并且表示不會離婚。鄭順順這招還真管用,至少讓阮若水暫時打消離婚念頭。阮若水想起老母親在電話那頭嗚嗚咽咽,不由陣陣心疼,對鄭順順此舉簡直恨透。
鄭順順給老岳母打過電話之后,又在家里打發(fā)無聊時間,直到上午十一點半過,才開始做午餐。鄭翼每天中午都在學校吃飯,晚上才回家。鄭順順考慮到午餐只有夫妻倆一起吃,就隨便煮好兩大碗面條,靜等阮若水回來。由于鄭順順和阮若水近期處在冷戰(zhàn)狀態(tài),即便鄭順順等到阮若水回家,也是相互不搭理。阮若水毫不容易挨到下班,一路上氣乎乎趕回家。鄭順順聽見開門聲音,一聲不吭走到餐桌前坐下來,扶起筷子開始吃面。阮若水放下背包,走到鄭順順身邊,用手掌狠打鄭順順肩膀。鄭順順感覺莫名其妙,轉向阮若水很不耐煩的問:“你干什么呀?”
阮若水不屑回答,早已聲淚俱下,繼續(xù)用手掌接二連三猛打鄭順順肩背。鄭順順情急之下,便扔掉手中筷子,用雙手抵擋阮若水猛打,不停追問被打原因。阮若水在鄭順順抵擋下,顯得手軟筋麻,無力再打下去,便順勢坐在身邊一把椅子上,嗚嗚咽咽哭泣。鄭順順似乎有點膽怯,不停對阮若水說好話,耐心進行安慰。阮若水似乎沒有聽見,反而越哭越傷心。鄭順順束手無策,象犯錯小孩一般,坐著傻傻發(fā)呆。阮若水突然停止哭啼,轉向鄭順順怒斥:“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媽都快八十歲,還忍心打電話氣她!”
“哎呀!原來是這樣,才發(fā)這么大脾氣呀!”
“我們是否離婚,沒有必要告訴老媽,你誠心氣她吧?”阮若水憤怒質問。
“嗯,我知道錯,承認錯,你不要生氣!”
“知道錯太晚,承認錯沒用,老媽早已淚流成河!”阮若水很激動。
鄭順順不敢吭聲,也不敢正視阮若水。阮若水輕嘆一口氣,仍然沒有解氣,數(shù)落不停,訓斥不斷。鄭順順一邊聽著,一邊回憶打電話給老岳母情形,真切感覺于心不忍。阮若水喋喋不休,沒完沒了,直到疲憊不堪,才感到饑餓,扶起筷子飛快把面條吃完,又出門去上班。鄭順順和阮若水離婚鬧劇告一段落,從此都沒有再提,是否不了了之呢?
隨后幾天,鄭順順和阮若水繼續(xù)冷戰(zhàn),相互不愿搭理。鄭翼似乎感覺不對勁,出于關心父母,曾向阮若水問起父母是否吵架。阮若水擔心影響鄭翼學習,不假思索予以否認,連忙把話題扯到學習上,引開鄭翼注意力,總算瞞天過海,把鄭翼敷衍過去。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鄭順順上網(wǎng)時發(fā)現(xiàn)中國某某核電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招聘副經(jīng)理。中國某某核電股份有限公司是上市公司,還是激不起鄭順順的興趣。鄭順順繼續(xù)瀏覽網(wǎng)頁,直至快下班時間,才去做晚餐,早把此事拋到九霄云外。阮若水和鄭翼陸續(xù)回來,看到鄭順順做好可口晚餐,隨之開飯。鄭順順和阮若水冷戰(zhàn)以來,顧及鄭翼感受,都不在鄭翼面前爭論,只是很少說話。阮若水吃飯期間,或許擔心鄭翼看出苗頭,故意沒事找事的問:“小順,你今天有上網(wǎng)找工作嗎?”
“有。”
“怎么樣?有什么情況?”
“還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