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后,他露出如往常一般的溫柔笑意,幾乎是溫聲細語地喊著,又用了最親密無間的稱謂:“寶貝……”
他似乎不再遮掩自己的本性了。
那雙屬于反派的璀璨桃花眼里,終于顯露出了幾分令人心驚的可怕情緒,“如果對任何人都毫無戒心,那折辱你的機會還很多,很多,很多……”
人不能輕易招惹一個沒有壞到徹底的反派,他們的善惡都不夠純粹,灰白的靈魂底色,會讓他們成為一個看上去清醒且正常的瘋子。
表面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對任何事都漫不經(jīng)心又游刃有余,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也沒有把柄。
但同樣的,因為骨子里那一點惡劣,他的底線會比常人要低得多,誰也不知道,他哪一刻就會突然變得與平日里截然不同。
瘋子就是瘋子,跟食肉動物一樣,大多數(shù)都是極度危險、不穩(wěn)定,且具有威脅性的紅線人物。
就像現(xiàn)在——
被盯上的獵物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曖昧的印記在最顯眼處,別忘了,總是溫柔笑著的狐貍,也會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的。
.
秦意沒有趁人之危地爬上床,只是搬來個矮些的椅子,趴在床榻邊,圈領(lǐng)地似的,陪著謝珩入睡。
半夢半醒間,司寒云的電話是將近凌晨四五點時打過來的。
鈴聲才響了兩下就被秦意接起來,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人魚,沒有要醒來的跡象,這才走到陽臺,把聽筒放到耳邊:“……喂,司總?”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聽筒那邊卻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傳來幾聲忙亂的雜音,像是有誰在發(fā)脾氣,然后才是司寒云的回應(yīng):“打擾你休息了?還是打擾……謝珩休息了?”
很奇怪,男人似乎因為什么事忙碌了一夜沒休息,聲音竟然透出幾絲無形的疲憊,但很顯然,依舊沒能削減他那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語氣緩緩,稱呼依舊親近,仿佛只是兩個朋友間無所謂的閑聊,“阿意,看來那些資料對你是有點用處的。”
“這幾天你都沒有來。”他頓了頓,語氣重了不少,又再次提起了人魚的情況,“是因為謝珩有了什么特殊情況,所以一定要在家里陪他嗎?”
聞言,秦意唇邊頓時泄出一點冰冷的笑意。
他就知道,司寒云一定是知道了點什么,所以打起了謝珩的主意。
不然,也沒有必要把這樣一份近乎機密的資料,親手、專門放到他面前了。
他把手機從右側(cè)換到左側(cè),貼近耳畔,沉默幾秒,單手擦著了一支煙。
火星熹微,夾在男人好看的指縫間,又映在男人天生自帶風(fēng)情的桃花眼中,忽明忽暗,與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一樣微微閃動:“司總,用這么親密的稱呼,還要問這種問題,不知道的,還以為司總你喜歡的人是我呢。”
如此戲謔的語氣,讓電話那頭的司寒云用力皺起了眉頭。
謝安然勾三搭四的事本來已經(jīng)讓他足夠心煩,實驗室都已經(jīng)發(fā)出了再三催促,他本來還打算和秦意秦意周旋一二,現(xiàn)在也沒了這種心情。
他狠狠舒了一口氣,還想維持風(fēng)度,以免落了下風(fēng):“阿意,你是個聰明人,別用這種話糊弄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秦意卻抖落了一兩點煙灰,對這種話不以為意,甚至輕輕笑出聲:“司寒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司寒云心情極差,眉頭也皺得更緊,額邊青筋隱隱跳動,已經(jīng)快要壓制不住怒氣,但他還是說:“阿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威脅你,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你想選人合作,我才是那個最好的選項。”
“就算謝珩現(xiàn)在有點利用價值,但攥在你手里,與放在公司的實驗項目當中相比,到底哪個能獲取更大的利益,你應(yīng)該心里比誰都清楚。”
說到這里,他終于忍無可忍,下達了最后的通緝令,“這是我最后一次規(guī)勸你。”
“阿意,和我認識了這么多年,你知道的,我的手段不只一種,黑的、白的,帶血的、不帶血的,我都做過,我只是還不想用在你身上。一個玩具而已,等這次項目大成功,你想找多少這樣的玩物找不到?”
“你若真喜歡人魚,到時候我想辦法再給你弄來一條更漂亮的,不然一個瘸了腿還不知能不能恢復(fù)的玩物,哪有什么樂趣?”
秦意卻在心中長長哦了一聲——
原來是想打感情牌。
不僅如此,甚至恩威并施,威逼利誘,顯然對這種場面的操控已經(jīng)十分熟練。
若是平常,秦意或許還有心情陪他演一演,但謝珩身上現(xiàn)在新傷加舊傷,說是遍體鱗傷都是輕的,在他還沒做什么懲罰的時候,竟然又這樣胡亂睡去,還這樣一副春.光乍泄不設(shè)防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心頭冒邪火,又不知道往哪個地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