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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墜的繩子太細,謝安然差點窒息,但謝珩身體虛弱,很快就被攔了下來,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把他壓在地上,他依舊死死盯著屬于他的東西,口里全是酸苦的血腥味。
謝安然卻在父母一眾人的擁護下,朝謝珩很得意地笑了一聲,把吊墜扔在地上,重重踩了兩腳。
直到眾人一哄而散走后,謝珩才撿起被踩進污泥里的吊墜,擦干凈上面的腳印,重新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這也是謝珩死前,最后一次見到陽光。
秦意已經親眼看著謝珩被推下去砸得頭破血流,也親眼見識過一場灰暗與慘淡的人生,不可能再讓這一切重蹈覆轍。
而那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實驗室,明顯比謝家的地下寶更加殘忍和暴力。
幽冷的燈管底下,所有人都很容易失去人性。
但謝珩沉默許久,仿佛不知道這些一般,竟然主動開口道:“……我可以給你我的鱗片,我的血。”
他似乎已經無路可走,生怕被男人拋棄,卻又用著極其冷靜的語氣,旁觀者一般,審視著自己最后一點價值。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他,謝珩太知道這一點。
就算秦意現在愿意因為一時的心軟而為了他跟司家對上,那以后呢?
以后有一天,秦意失去了對他的興趣,發現自己曾經因為謝珩損失了多大的利益,他一定會后悔,甚至因此厭棄已經瘸了腿的人魚。
而那種結果,是謝珩所無法承受的。
他已經可以忍受許多事,卻不想看見秦意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最后望向他時,變成了厭棄。
所以他甚至覺得一時的疼痛沒關系,“人魚的生命力很頑強,只要不取出我的鮫珠,做什么實驗我都不會死。”
他說,“鱗片可以再生,血也可以……”
聽這話的意思,竟是同意了去實驗室,當一個毫無尊嚴的研究對象。
秦意眼神微黯,便徹底沒了耐心。
他直接把謝珩翻過身來,掐著人魚的下巴,讓他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那雙桃花眼里含著微冷的意味,似乎還夾雜著什么其他復雜的情緒,最后不輕不重地伸出手,點了點謝珩的鼻尖,似嗔似嘆道:“還是沒教乖啊,寶貝……”
他懲罰似的輕輕掐住人魚細瘦的脖子,卡在一個不輕不重的力道,另一只手卻貼著人魚的內.褲邊,用指尖緩緩摩挲著勁瘦的腰身。
他們之間已經靠得極近,近乎于呼吸交纏,謝珩正處于潮汛期,哪受得了這種勾引,本能地閉上眼,脊背也僵硬地繃直。
但想象中的親密,卻遲遲沒有來臨。
等了許久的謝珩有些焦躁地睜開眼,卻正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雙眸。
很顯然,面前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預想當中的親密都卡在這里,不上不下的,比任何時間都難受。
謝珩微微移開眼,似是難以忍受般皺起了眉頭:“你為什么——”
秦意就停在人魚耳畔,輕聲誘哄:“寶貝……”
“不想難受的話,就重復我的話。”
被男人身上帶著輕微水汽的氣息包裹著,謝珩的大腦逐漸昏沉,只聽得見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重復著什么。
謝珩呼吸凌亂,不自覺抱住男人的脖子:“我……我是你的……”
雖然說這話時他聲音很輕,秦意依舊捕捉到了。
他一邊獎勵似的啄吻著謝珩的薄唇,一邊把謝珩抱到欄桿上,趁謝珩喘.xi的間隙,緩緩侵入了人魚好看的薄唇。
可憐的人魚被吻咬著,抱著男人脖子的手臂都有點沒力氣,抱不穩,卻還要斷斷續續重復著那句話:“我是……”
“我是……你的……”
不知過了多久,這樣的懲罰才結束,秦意吻掉他眼尾生理性的淚水,溫柔地笑著夸贊:“……寶貝,真棒。”
“但記住了,下次再說這樣的話,懲罰可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雖然他沒有囚禁人的愛好,但面對一些屢教不改還一心想往外跑的小瘸子,必要時候,還是不得不上一些“特殊”手段。
秦意十分熟練地把謝珩打橫抱起,放回床上,剛要起身,就被謝珩拽住了衣角:“……你要走嗎?”
竟是一刻也不想分開的意思。
秦意只好坐回去,伸手揉了揉謝珩柔軟的發絲。
人魚眉頭微微皺起時,面色總是顯得很冷,但由于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所以格外沒有說服力,反而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秦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長久地停留了十幾秒鐘,最后還是略顯漠然的站起身,淡淡道:“這是懲罰,謝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