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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略顯輕浮的話語,謝珩的眉頭瞬間蹙緊,半天才冷冰冰又干巴巴地道出一句:“……不要得寸進尺。”
秦意卻突然用力一拉,謝珩來不及反應,瞬間倒在床塌間,他便一個翻身把謝珩壓在身下,眼中的笑意更濃。
因為興奮,這次不僅是尾巴,連狐貍耳朵都冒了出來。
謝珩瞳仁一顫,瞬間惱了:“你——!”
他倒是想要推開,秦意的狐貍尾巴卻已經不止于滿足纏在腿上,順著雙腿纏住他的腰,還要故作委屈,手指滑過謝珩胸口撩撥兩下,語氣纏綿:“道長,你的身體也好冷……”
那種寒氣幾乎要透過尾巴柔順的毛把狐貍凍傷,但他的尾巴還是越纏越緊,越纏越緊,直至謝珩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清醒點……”謝珩偏過頭去,聲音有點發顫。
秦意卻完全沒被震懾住,尾巴只松了一瞬,就又瞬間纏上來:“道長……”
“道長……你……你摸摸我的耳朵……”
耳朵?
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跟著溫暖的氣息拱在面前,謝珩的身體更加僵硬,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你……”
不知羞恥……
不等他把話說完,秦意卻已捧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狐貍耳朵上了。
很柔軟,很靈活。
時不時扇動一下,從手里溜走,又很快會重新回到掌心里。
或許是因為房間里太安靜,謝珩的心跳聲瞬間重了許多,他總是避開狐貍那雙好看的眼睛,一池春水,攪散如星。
始終如初見一般粲然,明知那是陷阱,跳下去萬丈深淵,依舊會著迷。
謝珩收回手,卻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他只能用手臂擋住眼睛,不斷按捺心中那一絲揮之不去的躁意。
這樣的姿勢讓狐貍很有安全感,秦意趴在他身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就這么靜靜待了很久。
在謝珩以為狐貍已經睡著的時候,秦意聲音沉沉,突然道:“道長,你可以不離開我嗎?”
“狐妖的壽命很長,比修士還長,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等到你躺到棺材里,我還可以趴在你的棺材上,趴在你的墓碑上,繼續陪著你。”
他沒頭沒尾地低聲說,“無情道太冷了……”
也太過寂寥。
高處不勝寒,縱使大道飛升,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或許千年萬年,守的也只有一座寒冰鑄成的孤城。
謝珩沉默了許久,嘴唇終于動了兩下,剛想要說些什么,幾柄閃著寒光的毒箭就射.入了房中。
只有數道微不可查的破風聲,謝珩卻在電花火石間警覺起來,護著秦意翻滾到地下,冷聲一呵,緊接著一道劍氣就瞬間釋放了出去:“誰?!”
只聽悶哼一聲,窗外陡然寂靜了下來,那人來得無聲無息,顯然是沒打算戀戰,似乎只是為了達到什么目的就迅速離開。
秦意迅速起身開了半寸窗,卻見院中月色靜謐,只有一道殘影從房檐上逃走,顯然輕功了得。
“……是我師弟。”謝珩的聲音悶悶在身后響起,有些干澀,又有些不對勁。
秦意心中一凝,忙點亮屋中燈,卻見謝珩拔出毒箭,右手緊緊捂著左臂上方,指縫間滲出粘稠的血液,雪白的衣袍瞬間被染得腥紅一片。
秦意瞳孔緊縮:“你受傷了……”
這柄毒箭扎得并不深,毒素卻霸道異常,迅速在謝珩身體里蔓延開來,那些還未痊愈的舊傷被催動,隱隱有復發之勢。
更重要的是,一陣奇詭熱意毫無征兆從骨髓深處鉆出,從下腹鉆到脊骨,像伺機而動的毒蛇一般,纏繞上了那顆向來冰冷無情的道心。
謝珩眼眸劇烈顫動幾下,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么毒——
七情毒,毒性大,七日之內不解必死無疑。
而情毒種類繁多,解法……卻只有那唯一一個而已……
謝珩雙腿發軟,雙頰亦很快被這熱流熏得染上桃花一樣的春色。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幾不可查蹙了一下眉,呼吸急促了幾分,跌跌撞撞朝門外走去。
見他連路都走不穩,秦意連忙追了上去。
熟悉的氣息一靠近,謝珩剛攢起的幾分力便瞬間潰不成軍,一股又一股從脊梁處傳來的灼熱像要把他吞噬,他本能地靠近秦意,勉強能得到一絲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