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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算黑化了,江凜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福玄感受到自己曾經承受過的痛苦,向他報仇而已。
所以說人的名字不能取得太好,福玄,福玄,有福之人,得運之輩,反倒禍害三界,讓眾生為他的白月光陪了葬。
而更好笑的是,白月光陳頌今的夢想,是改變昏庸的世道,救濟蒼生。
但旁觀者覺得好笑,如果你就是那被滅絕的眾生之一,這件事突然就沒那么好笑了。
因為這三人的愛恨糾葛,不,準確來說,因為福玄單方面的自我感動,靳言這個兢兢業業多年的大師兄,對此一無所知,更沒有任何參與感,莫名其妙就跟著宗門一起覆滅了。
所以原主的心愿也很簡單,就是活下來,不被師尊的執念所牽連,活到最后。
只不過修仙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這個簡單的心愿也并不好實現。
在故事的最后,只有魔尊江凜有和福玄抗衡的能力,勉強保全了跟著他的手下,跟福玄同歸于盡。
而現在,未來有著赫赫威名的魔尊,正腳筋手筋全斷,和一眾低賤骯臟的奴隸關在一起,厚重的鎖鏈纏在他身上,稍微動一動就是一道血痕。
他就像一只死狗一樣窩躺在籠子里,尾巴蜷曲成一團,纏在他身上,也像成了鎖鏈似的。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有起伏,恐怕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去多時。
但靳言還是剛走到奴隸市場,就在一堆血糊糊的奴隸堆里,一眼看見了他。
無他,像江凜這種曾經常年養尊處優的人,哪怕后來落魄,身上凌厲的氣質,骨節分明的手指,連身體都比那些瘦小的奴隸高大一整圈,還是很好認的。
靳言這張臉太扎眼,走到哪里都容易引起關注,他勾起斗篷后的兜帽,放到一個不會遮擋視線的位置,站在一眾管家仆役后面,等待著前面的人做完他們的交易。
來買奴隸的大多都是富貴人家,他們要買聽話的,麻利的,也偏好年輕瘦小的,比較好管教,沒有人會看中手腳全廢的江凜,他就這樣被留到了最后,無人在意。
夕陽落下,牙儈對著江凜搖頭感嘆兩聲,感覺今天不會有人要買這種廢物回去,便準備要收攤了,一道冷冽的聲音卻驟然從身旁傳來:“……攤主,我要他。”
牙儈轉過頭,看這人遮得嚴嚴實實,不能確定是什么身份,便也不好得罪:“他?您確定嗎?”
“我可跟您說好了,他雖然是個新進的貨,但手筋腳筋都斷了,要給他修復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而且我們這兒一經出手,概不退換,您想清楚了再買,不然以后后悔,我可不負責啊。”
靳言淡淡點頭:“嗯,就要他。”
籠子里的男人眼皮掀了掀。
牙儈本來還在愁賣不出去,聞言,眼里瞬間閃過一道喜意,幾乎一秒就把鑰匙掏出來塞進男人手里:“誒,好嘞,這是他的鑰匙,您拿好,他手腳斷了,可能需要找個馬或牛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這個神秘男人打開籠子,把渾身血污的奴隸抱了起來。
牙儈驚訝地止住聲,心里直犯嘀咕:這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但面上還是擺著一副好顏好色,目送著靳言消失在人群。
小綠球這時飛出來,哼哧哼哧繞著他們飛了一圈,看著靳言懷里的血人,不太明白:“宿主,你為什么要救他呀?”
靳言道:“為了活命。”
666不解:“救了未來的大反派,為什么能活命呀?”
靳言:“提前跟未來的上司打好關系。”
666:“可是我們的任務是只要完成社畜的心愿就可以了,不是要當反派呀?”
靳言:“既然給誰打工都可以,已知現任領導未來會將我害死,及時找好下家,是明智之舉。”
666:是這樣嗎……?
但為什么他總感覺,新宿主和上個宿主的行為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都……怪怪的。
靳言并不懂他這位新同事的疑惑,他把一沓銀錢放在柜臺上,把江凜抱進客棧柔軟的大床上,喂他吃了一顆丹藥。
江凜還是雙眼緊閉。
靳言便喂了第二顆。
依舊如此。
靳言又拿出第三顆,床上的人終于抓住他的手腕,睜開一雙凌厲如刃的鳳眸,聲音嘶啞難聽:“夠了……”
靳言似乎早料到如此,只微微一頓,便把丹藥了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