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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在門外敲了十分鐘,你下次能不能給點反應。”小王一臉嫌棄的看向余青。
余青懶得跟他廢話:“快點收拾東西出發(fā),別磨嘰了。”
小王非常不滿的把檔案資料拿上,三人風風火火鉆進電梯。
晨霧未散,余青站在路邊問道:“你車呢?”
“我特么打車來的,哪來的車。”
余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從口袋里摸出一個車鑰匙扔給小王:“開我的。”
小王看著手上的車鑰匙,感覺太不真切了,有些急眼的問道:“不是,你一個大學生哪來的車?你怎么會有車?你怎么會有車呢?”
余青拉開車門,把小王塞進駕駛位:“拆遷款買的,別廢話。”
小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嘴里還在碎碎念:“我干刑警四年還騎小電驢,你剛上大學就換四輪,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
余青懶得理他,把副駕椅背調(diào)低,閉眼靠窗:“溫柔點踩,小心氣大傷身。”
小王感到自尊心受挫,猛踩油門,發(fā)動機怒吼。
車子一路飛馳,穿過霧氣朦朧的街巷,二十分鐘后停在橋南村的一個小區(qū)里面。
三人下車,按照派出所那邊給的資料,找到了蕭梁的住處,敲了半晌門也沒有人應答,掏出手機再次撥打,依舊是關機。
小王忍不住抱怨道:“你看,我就說吧,人家已經(jīng)去上班了。”
陸遲突然嗅了嗅鼻子,說道:“有血腥味。”
余青心頭一跳。
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朝小王使了個眼色:“去找房東拿鑰匙。”
這次小王沒有反駁余青,立刻下樓找到租房中介,小王亮出證件,中介不敢怠慢,戰(zhàn)戰(zhàn)兢兢交出備用鑰匙。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屋內(nèi)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漆黑中只聽見蒼蠅嗡嗡的聲音。
余青摸到開關,燈閃兩下才亮。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四肢被捆綁著,渾身是血的蜷縮在窗邊,血已凝成黑褐色,沿地磚縫漫成一張扭曲地圖,顯然死去多時。
“別破壞現(xiàn)場,我馬上通知技術隊和法醫(yī)。”
小王連忙掏出電話撥打號碼。
余青臉色慘白,顯然受不了這個味道,捂著鼻子就出去了。
陸遲顯得格外的平靜,他蹲下身子查看血跡邊緣,發(fā)現(xiàn)血滴呈圓形,邊緣收縮均勻,無噴濺鋸齒,地面雖有大片血泊,卻未見霧狀細點,墻面、家具更無拋灑痕跡。
死者手腕捆綁處呈現(xiàn)淤痕,拳頭有擦傷,指縫有血跡,死者生前有搏斗的跡象。
再看周圍環(huán)境,桌椅整齊,花瓶穩(wěn)立,地毯無踢蹬褶皺,連易碎玻璃杯都完好倒置。
屋內(nèi)門窗緊閉,卻無明顯破壞跡象,門鎖亦未被撬。
手機、錢包俱在,排除劫財。
綜上,蕭梁極可能在昏迷或死亡后被移至此處。
陸遲只是大概掃了幾眼,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概判斷,但這些線索還不夠支撐起他的推測,在好奇心驅(qū)使下,他想上前去做現(xiàn)場尸檢。
“你干嘛?”小王一把攔住他。
陸遲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已經(jīng)死了。”
小王不屑道:“死了也要等法醫(yī)來,這里不是你實習的地方,你先出去。”
陸遲只好點點頭,默默走出去。
余青站在外面陽臺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看見陸遲從房間里面走出來,忍不住詢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陸遲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給余青講述之后,余青摸著下巴:“這么說的話,這里應該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兇手應該不是沈苒。”陸遲認真說道。
“怎么說?”余青眉頭一挑。
“死者生前有搏斗的跡象,不符合常理。”
余青一聽,沉思起來。
他明白陸遲的意思,如果兇手是沈苒,她一個女人就算再能打,能打得過一米九的退伍兵人嗎?這確實不符合常理。
但馬上他又想到什么,急忙說道:“你還記得那天我們看監(jiān)控的時候嗎?車上還有一個同伙,如果是團伙作案的話,那么就能解釋了。”
“從傷口的分布情況判斷,確實不像一個人所為。”陸遲點點頭,贊同余青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