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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三人晚餐</h1>
第四十五章
三人晚餐
「當然可以,丫丫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周正甚至主動把隔壁桌的椅子挪過來,讓林靖加入飯局。林靖的衣著配飾,無不是精品或高級訂制的,加上他的語調(diào)、神態(tài),周正一看就知道他是個了「人物」,所以即便是個相親局,他也鐵了心要攀談這個「朋友」。
「丫丫?」林靖饒有趣味地看向曹一帆。
曹一帆微垂眼簾,不敢回應(yīng)他的目光,有種心虛的感覺,答:「那是我的小名。」
「小名看來你們關(guān)系挺好的,稱呼都這般親昵了呢。」林靖略帶微笑,挑挑眉說,看似是取笑朋友、借機起哄,實則笑里藏刀,盡是諷刺。
「如果我爸不是離了家鄉(xiāng)、移了民,我們的關(guān)系肯定會更好,丫丫可能會是我的發(fā)小,都根本不用相親了。」明明是回林靖的話,周正卻甜膩膩地對曹一帆說,仿佛她已經(jīng)是他媳婦似的,語氣寵溺又帶點驕傲,巴不得別人覺得他們親密。
他又向服務(wù)員要了餐牌,著林靖點餐。
曹一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小腦袋瓜飛速運轉(zhuǎn),苦惱著有什么方法可以結(jié)束這頓荒謬的晚飯。
「這位帥哥,如何稱呼?」周正笑嘻嘻地問。他突然覺得曹一帆這位朋友有點眼熟。
「James。」林靖專心看餐牌,沒抬眼看他。
「噢James,幸會幸會,想吃什么盡管點,丫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跟我客氣。」
曹一帆偷翻了一個白眼,心里有點討厭他「自來熟」的個性。他們才認識了十五分鐘,他就真以為自己是主,人家是客?
好死不死,周正剛好看到她的白眼,以為她被自己冷落而有點生氣,所以立馬找話聊:「對了,我們剛才說到哪兒?對了!真不用還我錢,那是我和我父親的一點小心意。」
「不行,一定得還!況且我們家的情況已經(jīng)改善了,不像借錢那時候。我們不能白受你們恩惠。」曹一帆在這方面很是堅決。
還錢、心意、借錢、恩惠、相親林靖總算大概搞明白他們的情況了。
「這談不上什么恩惠,你心里若過不去、覺得不好意思,就把這兩萬塊當成彩禮的一部分吧!當然,到正式提親時,一定不止這些。」話畢,周正有點害羞地撓撓頭。
「彩禮?」林靖在餐牌后露出招牌商業(yè)式笑容。曹一帆卻突然覺得空調(diào)開大了,寒氣逼人。
「我真的只是應(yīng)父母要求來吃飯而已,還有還錢,沒有其他想法。」曹一帆覺得自己好懦弱,只因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就怕到忍不住立刻解釋。
「沒關(guān)系,我知道這不能操之過急啊!不如我們先點餐吧!」似乎是怕了曹一帆會繼續(xù)拒絕,周正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他叫來了侍應(yīng)生,率先點了份日常的晚飯?zhí)撞停瞬蜏⒅鞑恕⒉途坪吞鹌罚疃唷⒘看螅J為已足夠排場。
而后侍應(yīng)又問林靖吃什么。
林靖合上餐牌,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語氣下單:「頭盤來個野生馬蹄蠔,餐湯要法式龍蝦湯。中盤鱸魚菲力佐青醬吧,主菜就上個紅酒燴惠靈頓牛排,五成熟,還要一杯藍山咖啡,免去餐酒,我等一下要開車。」又向曹一帆擺擺手,接著說:「這位小姐的頭盤要香煎法式鵝肝,然后依次是:黑松露奶油湯、蟹肉沙拉佐魚子醬、起司焗澳洲龍蝦,甜品要白桃雪芭,餐酒隨菜式上。」
他、他是敲詐嗎?平日很少吃得如此講究,還點了一堆餐牌上沒有的東西,他不會是吃醋了吧?曹一帆心想。
這行云流水般的點餐內(nèi)容,嚇得周正臉都僵了,笑容差點掛不住,幸好他也不全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最后算是穩(wěn)住了表情。不過他這個月剛好刷了幾筆大帳目,為免刷爆卡,他借口上廁所,實則偷偷詢問價格,必要時就先溜。
然而,他心里也是興奮的,想著這樣下單才是真正的排場,使他更覺得要哄好曹一帆,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那么他才能交上James這樣的貴人,指不定能飛黃騰達呢!
周正一走遠,曹一帆就忍不住問林靖:「您怎么會在這兒?」眼神不自覺地有點閃縮,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又點心虛害怕。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相親?這么猴急嫁人?」林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
曹一帆能從下巴被捏的力度,感到他又多憤怒,她痛得皺起了眉頭,說:「你捏痛我了」
「活該!」他輕罵了一句才放開對她下顎的鉗制「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我沒有跟別人share伴侶的習(xí)慣。」
「少把別人想得同你一樣!我才沒有與人共用男人的癖好好嗎?」曹一帆揉著被掐紅了的下巴,嘀咕說。
她以為只有自己聽見,卻忘了林靖聽力驚人。
「什么意思?什么共用男人?」
「沒什么。」喝了一大口侍應(yīng)剛放下的紅酒。
林靖盯著她藏了不滿情緒的臉,突然明白過來。
「你不會是信了公司的傳言吧?」這次,他得意地笑了。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關(guān)系,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曹一帆沒好氣道。又喝了一大口酒。
林靖的得瑟勁兒更大了:「我怎么覺得有股酸味兒啊?」
「你才酸!窮酸!凈點些貴的,嚇唬誰呢?」曹一帆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呢。
「怎么?心疼你那未婚夫了?」
「別亂說!我只是來看看怎么還他錢,單純吃個飯而已。他爸爸給了我父母兩萬塊,可我覺得這樣拿人家錢不好,又不是小數(shù)目。」她不想在氣勢上處于下風,于是又酸溜溜道:「倒是你,你才是別人的未婚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