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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個人都工作的十分有激情。
臥室內,云棉棉聲音越來越輕,卻還是結結巴巴說完了最后一個字。
一條觸手戳了下云棉棉,力量弱小的怪談幾乎在瞬間恢復成了破破爛爛打著無數補丁的玩偶熊模樣。
漫天觸手中,黑色長發飛舞,容貌詭艷的青年輕笑起來,你是說,你感覺到了他很難過?
玩偶熊趴在地上,被那強大的氣場壓得動彈不得,聽著殷殊危險又帶著愉悅笑意的聲音,它大腦宕機。
直到殷殊不耐煩地開口:嗯?
玩偶熊:是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肯定答案的青年神色癲狂地大笑起來。
玩偶熊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么他聽到那個人類難過會這么高興。
怪談由執念而生,以情緒為食,向來對情緒敏感,但眼前這只可怕的怪物的情緒,像是各種毛線亂糟糟的纏成一團,讓它理不清,看不透。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見殷殊停了下來,玩偶熊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它老老實實回答:應該是本來就很難過,在別墅外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從別墅內傳出來的悲傷情緒,應該有其他人類的,也有那個死掉的人類的,不過
它頓了下,你說完那句話后,他就變得更難過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玩偶熊不可置信地猛地抬頭,看了一眼殷殊,卻正對上青年血紅色眼睛,那雙眼睛里帶著癲狂的笑意與尖銳的恨意。
似乎只要它一開口,就會被撕成碎片。
它默默地又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了。
半響,它聽到殷殊問:看你的樣子,是不想做了?
觸手虎視眈眈的圍繞在玩偶熊旁邊,似乎只要它說一個不,就會瞬間被吞噬而亡。
玩偶熊破舊的身體抖得厲害,做我做。
走廊里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殷殊輕輕打了個響指,空氣中由代碼組成的觸手瞬間消失不見。
沖在最前面的保姆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變成茫然,她自然的將手中的怪談道具收起來,奇怪,我怎么在這里?
好困,果然不該熬夜刷短視頻的,她打了個哈氣,轉身準備回房間睡覺。
一扭頭,對上園藝師茫然的臉。
你怎么在這里,小先生可不喜歡看到你。
準確來說,小先生不喜歡看到除了先生外的任何人,但是沒辦法,保姆還是要的,他總不能自己打掃整個別墅。
聽著腳步漸漸遠去,玩偶熊抖得更厲害了。
這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嗯?,殷殊不滿地盯著它,你在磨蹭什么?
玩偶熊立刻爬起來,化為人形,坐在落地鏡前努力給自己捏臉。
殷殊扯了把椅子坐在它身后,對著它的臉指指點點,怎么看怎么不滿意。
又要長得和溫硯像,又覺得區區一個怪談,怎么配和他的阿硯一樣。
總之怎么都不對勁,比甲方爸爸要求的五彩斑斕的黑還難辦。
云棉棉只好一遍一遍又一遍調整自己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聲音終于消失了,云棉棉因為力量不夠,身體已經變成了玩偶熊的樣子,但頭還是人類的頭。
它頂著和溫硯有四分相似的臉,小心翼翼扭頭,見殷殊已經恢復成短發,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這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它的臉有瞬間變得亂七八糟的扭曲,然后砰的一下恢復成毛茸茸的玩偶熊的大頭。
房間門被輕敲兩下,房間內沒有回應,如果換成之前,管家就不會再打擾了,但想起昨天晚上的教訓,管家輕輕推開了房間門。
玩偶熊連忙躺地上一動不動裝死。
管家見臥室正中央多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玩偶熊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全在半躺在沙發上的殷殊身上。
九月正是天熱的時候,房間內習慣性的開了空調,空氣涼颼颼的。
清醒時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青年此時穿著一件白襯衣,襯衣敞開兩顆扣子,睡得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很乖。
小先生?
管家蹲在沙發前,輕聲喚他,您這樣會著涼的,回床上睡吧。
然而沒有得到回應。
管家已經在這里工作了好幾年了,很清楚這位小先生的性子,他雖然在先生面前總是一副嬌氣、愛哭還有點小作精的樣子,但先生不在的時候,卻總是一副被害妄想癥的樣子。